所以他们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再次得手了。
总是这样,父母永远没有错,他们永远都是获利方。
从反抗报警被无视,从祈求学费被推脱,从证据窃取无处述说……
林依然永远被他们打败,他们永远都能得胜。
真可怕。
“我会要过来的,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林依然站起来,语气拔高冲他说话,突然拔高的音量让陈斯回不由一怔。
“我不需要你这样假惺惺的帮忙!你靠着爱意的外壳胁迫我,本质和他们一样!”
她突如其来的反抗来的太过于猛烈,打陈斯回一个措手不及。
大脑浆糊一片。
生硬的消化的她说的什么“假惺惺的帮忙”“胁迫”“和他们一样。”
陈斯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原来她这样想?
她……
这样看待自己。
心脏一震,像平静湖水被扔进石头,泛起波动,悸动痉挛感蔓延全身,一阵酸麻。
林依然低头看他,双眸一片清明冷冽。
“所以你是因为对我没什么爱,所以否定我的爱吗?”
陈斯回掀起眼皮问她,这个问题真锥心呀。
他说出口的下一秒钟就后悔了,他不想听到答案。
林依然也没有和他继续,只是抬脚离开。
不过……
不是每一次都可以逃离的,因为她刚刚走到客厅中央,大门从外被打开了。
言龄和陈父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陈渺捏着面包袋子一看见她就开心的喊,“嫂子!”
他们迎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朝她逼近。林依然被订在了原地。
她垂下的手掌慢慢收紧,尽量克制着自己面上的情绪,不让自己流泪。
真奇怪,放狠话的是她,要流泪的也是她。
“嫂子,我给你讲他家这个核桃马里奥老好吃了,我买了三个呢!嗯……对还有岩烧榴莲面包也超级好吃。嘿嘿,我今天放假买了一堆,我们一会儿吃!”
陈渺这个小太阳笑嘻嘻的绕在她身旁。
陈父和言龄无奈看了一眼后,进厨房做饭去了。
言龄一边系围裙一边喊,”陈斯回你眼长那里了!过来帮忙!把我买的菜洗了,还有把牛肉拿高压锅炖了……”
林依然身体僵着没回头,直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她知道他起身了,但她有些紧张。
脚步声和呼吸声越来越近,逐渐逼近的气压让林依然差点闭眼。
陈渺见陈斯回过来,马上指使他,“把我面包放桌子上!”
林依然心跳都要停止了。
他过来了,就站在她身后。
林依然不知道他现在什么表情,但她想任谁被那样骂都是一脸怒意,当两人只隔一手的距离时,陈斯回没说什么话,顺手接过陈渺的面包袋子。
修长匀称的手指很快从她视线中消失了。
没等林依然缓过来气,陈斯回右靠前一步,站在她身侧低语,“一会儿吃饭吧。”
留下这一句话后,陈斯回转身往厨房方向走了。
林依然站在原地发怔,有些不知所措。他声音很轻说的也很快,在她剧烈激动的心跳下,她压根没听出任何情绪。
愤怒。
郁闷。
无奈。
都没有。
只有一句平常的。
——一会儿吃饭吧。
……
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个一个被端上桌时,林依然还有些恍惚,她看着陈父言龄脸上的浓烈笑意,也点头笑起来。
陈渺在客厅将手机放下过来,边走边四处看,最后坐到林依然身边的座位上问,“棉花呢?”
“它不在家吗?”
林依然脸上的笑意一僵。
言龄和陈宏图闻言都冷眼看向那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陈斯回。
表达压力。
他垂眸没说话,林依然说了。
“棉花在我干妈那里,我,我朋友喜欢它带它一段时间。”
陈渺点了点头不疑有他,“猫挺社牛吗?”
“它不怕生人吗?”
“没有,我给它做过脱敏训练,它不怕人。”
陈渺继续,“那这样的话,如果它在路上遇见坏人怎么办?”
高中生真的是最爱思考的时候,一个接一个问题。
“不会的,我不会让它离开我视线的。”林依然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