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除非你钻进他的皮肤里,和他一样走来走去。”
道理似乎很简单,但也很难。
陈斯回觉得上天好像拉住了自己的喉咙,不然他为什么此刻发不出任何声音,瑟痛感从喉间袭来,他眼眶红了起来。
林依然被他盯着有些发毛,就在她要挣脱他的牵扯时。
陈斯回开口了。
他说,“疼不疼?”
声音很轻,轻的让林依然有些恍惚。
人们总是对温柔没有任何抵抗力。林依然也是如此,她像一只猫一样收起自己的炸毛,沉吟了片刻,摇头。
“那你觉得我信吗?”
陈斯回发红的眼睛看她。
他似乎对她的过往很是执着,固执的执着。林依然不是很明白,他这种偏执,甚至内心的深处的卑劣情绪在看到他这种眼神时不自觉飘了上来。
其实陈斯回说的没错,自杀就是很疼。每种自杀方式都很痛,不是简单割开就结束了。
割开皮肤只是第一步,更是最简单最艰难的一步。
林依然笑了下问他,“你,你很想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
“那我回答你就是很疼,远超心理疼痛。在割开的一瞬间,动脉割破后血能喷两三米高,会喷到天花板上或者是自己脸庞上。”
现实不是小说,它不会美化死亡,死亡不会变得的唯美。
林依然永远忘不了,她因为失血过多大脑发胀晕过去的那一霎那。
说实话那一刻没有解脱,有的只是遗憾。
阖上眼皮后,这个璀璨万千的世界与她再无一分联系。
所以林依然很感谢郑洁,因为如果没有郑洁,她现在大概真的死了。
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
“还想问什么吗?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
林依然彻底揭开过往的伤疤后,并没有伤感而是全身被裹挟在一种抗议挣扎的环境里。
五脏六腑都打碎大概不过如此了,陈斯回感觉有一个石头重重的压在自己心口,让他呼吸开始沉重起来,耳间一阵轰鸣。
他说不出话,站在旁观的角度都无法开口安慰她一句。
林依然眼眸紧看着他,在发觉他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以后,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她手腕很轻松的挣开他的束缚,转手握住他手心,语气带着一丝紧张道,“你怎么了?”
不是都知道了吗?
这种时候林依然还在担心自己,陈斯回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眼眸渐深,说出的话却是异常脆弱。
“你能不能别再抛下我?”
……
晚上,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再次坐在陈斯回车里的林依然有一片刻的恍惚,车窗外是节节后退的枯树和高楼。
他没和她说要去见谁,而她也没问。
林依然轻阖眼皮,大脑里都是他声线颤抖的那句,“你能不能别再抛弃我?”
她回答了什么呢?
她没有回答,那句问句没有答案。
陈斯回见快要到了,侧头放轻声音,“我们来见罗云。”
罗云,姚至诚的妻子。
林依然听到这两个字后陡然睁开了眼睛,心脏一下子急剧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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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和他一样走来走去。”—《杀死一只知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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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下车,陈斯回就顺其自然的牵上了林依然的手,女人微微挣脱发现挣脱不得后,便随着他牵着了。
陈斯回发现现在林依然其实蛮可爱的,啧,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要是嘴里不吐出那么多伤人的话就更好了。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唇上,林依然愣了一下,急忙与他错开视线。
陈斯回注意到她动作,轻笑了下,手指轻勾她手心,懒散笑,“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
……
陈斯回领着林依然往包厢方向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斯回松开牵她的手,为她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罗云早就到了。
陈斯回一推开门,她就满脸忐忑的回头看了过来。女人半挽着长发,一身米白色长裙,30多岁的年纪显得格外温柔知性。
林依然顺着目光向前看去,两个人女人视线在半空交汇的瞬间,神情都掩了下去。
陈斯回和林依然坐在了她的旁边。
陈斯回没着急说话,林依然也有些云里雾里的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