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杨长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不知道林依然会不会因为陈斯回的离开而难过。
“办出院手续吧。”
林依然倒是很冷静的说,她又没什么病,只不过突发情绪激动而已。
再说了。
林依然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优越先进的设施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这是家私人医院。
杨长云老实听话,出门给她办手续。
她走后,安静的房间就林依然一个人,她叹了口气,用手支撑起自己脸颊。
她知道她昨天情绪有些失控,但她压根没办法不失控。
他们说他们有证据。
他们说他们有。只这单单的一句话足以击碎林依然这些年来的挣扎。
她接受不了。
亲人的凌迟让她绝望,她下意识就想逃,像原来离开安平一样。
思绪到这里,林依然突然想到刚刚陈斯回说的话,自嘲的笑了声。
她踏入这段婚姻的时候就该预料到的。
两个人的结局好像就该如此的。
分开永不纠缠。
……
杨长云办好手续回来,看着病床上发呆的林依然犹豫,“那现在出院吗?”
“嗯。”
“你和陈斯回吵架了?”
林依然下床的动作顿了下,闷声,“差不多吧。”
“那……”
“你打算怎么解决?”
林依然坐好,素白没什么气色的鹅蛋脸笑,“不解决。”
压根解决不了。
林依然承认自己的懦弱和退缩,她知道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她自私怯懦,永远不会主动一步;她利益至上,永远拿不出纯粹的爱。
许会意说的没错,她这样的人这个是糟糕透了。
她都会累。
那陈斯回呢?
女人笑了声,心里给了自己答案。
会,他也是人。
……
林依然出院后,先回了趟家,把棉花交给杨长云照顾。解决好小家伙后,她回了学校,办理离职手续。
她压根就放不下自己心里那点芥蒂,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想把那个前上司送进去。
放过伤害自己的人,她做不到一点。
不管什么代价,这次她一定会拿回当年的证据,然后继续起诉。
林依然走进校门,不安的内心陡然安宁下来。
她想该结束了。
她必须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
……
“姚至诚,37岁,金伦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已婚,有一儿一女。表面儒雅温和,实则私底下烂人一个。早期在体制内工作就因泄漏机密被开除,后转行当律师,凭借着岳父岳母的关系,迅速上位。此人前科较多,背地里进行性|交易,还利用工作性质,贿赂领导,行事猖狂毫无顾忌。”
蒋让说完后,一脸紧张的看向陈斯回。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了,没办法当初林依然材料调查的疏忽他的确有责任。
陈斯回没说话。
蒋让试探性的问,“陈总,现在证据确凿,要送他进去吗?”
要送他进去吗?
这句话好像将那人的命运随手交到了他手上。
陈斯回将转动的钢笔放在书桌上,啪嗒的清脆声后,陈斯回抬眸黑眸似乎一片平静。
他轻笑一声,“不然呢?”
这样的人渣不送进改造人生干什么呢?
陈斯回其实想过让林依然先拿那些证据去告他,但……
这个过程太慢了,时间线每拉长一日,就让他多逍遥一天。
林依然不需要他假惺惺的道歉,林依然需要的是法律的制裁。
烂人的道歉只会让人恶心。
“不过……”
陈斯回没打算让他那么愉快的进去,那实在有些便宜他。
人生最绝望的就是跌入谷底。
从高处跌入谷底。
他会让姚至诚在进去之前尝尝被众叛亲离的滋味,他更会让他知道人生完蛋的绝望。
……
林依然出校门多时候遇见了一个熟人。
梁文杰似乎也是很意外,“你没课了?”他眼睛一闪一闪的问。
“啊。”
林依然懵着脑袋,对他的热情有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