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秒回,没有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依然有点纳闷了,她起身走到餐桌前,准备和他打电话。
指尖即将点到的时刻,门铃响了。
它响的太突兀了,林依然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很快,女人恢复神情,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嘴角扬起笑走过去。
时隔好几年的门再次被她推开。
林依然打开门,笑意一下子僵在脸上,因为映入她眼帘的不是陈斯回。
而是无数次潜入她噩梦的父母。
她的亲生父母。
大风好像停了,林依然浑身血液冷了下来。
……
昏暗的办公室里,陈斯回坐在飘窗前,眼神无光的看着自己面前一闪一闪的屏幕。
她的谎言如同一张天大的网,把他牢牢困在里面。
郑洁说他们不合适、说她很难。
他对前一个说法非常不认同,他觉得他和林依然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半句,他知道,他知道……
她父母对她不好。
但这点不好只是井底之蛙的一片天空。
陈斯回感觉自己的肺腑都要痛碎了,痛觉从心口蔓延至全身,他指尖都在颤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以前是个律师,她不再想当律师……
所以过往爱意下的混沌都在此刻清明起来,陈斯回脑海里不断回想他们的过往。
她被人打,不告诉他。
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背后的真相。
许会意说他们的婚姻也是在讽刺他。
许清况的那句,“有些时候有些谎言是善意的。”
……
他们都知道,他们都在骗他。
想到这里的陈斯回心口痛到无法呼吸,他压根没料到是这个结局。
男人强撑起身体,扯动嘴角,却是一点也笑不起来。
明明是她主动的,明明是她说喜欢自己的。
可结果却是她在尽力掩埋她的过往,她可以告诉所有人,唯独不告诉他。
唯独不告诉她的丈夫。
信任的崩塌,痛意的蔓延。
他终于知道了她全部过往,可就是这么一个第三视角都让觉得那么痛苦。
林依然以前在金伦律师事务所工作,工作两年,被上司性骚扰。
一个外地举目无亲的她没有选择屈服,而是拼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反抗,去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合法权益。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一步一步整理那些恶心的证据的,他也不知道她用尽了多少力气才将上司一张状书告到法院的。
他什么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的陈斯回眼眶悄然落下泪水。
其实对林依然来讲,最绝望的不是上司的骚扰,也不是同事不分青红皂白的议论,而是她父母在关键环节偷走的所有相关证据。
这无疑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斯回深呼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起身,怪不得她说她父母死了。
这样的父母,真的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了。
大脑混沌一片,他说不出一句话。角落里的粉色围巾映入眼帘,他却没去拿,只是静静站着,感受空气此刻的流动。
直到大脑逐渐清晰,干涩的喉咙说不出一句话,他拿起一旁发皱的西服外套,抬脚往家赶。
不管了,他不管她是否骗他的了。
他不在乎,他只要她爱他。
只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她那些公道,他会为她夺过来的。
……
“所以呢?”
“你们想干什么?”
林依然面上没有任何波澜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对夫妇。
林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立即大声喊起来,“什么叫我们要干什么?我们是你父母!这是谁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林依然嗤笑一声,“哦,原来你们也知道你们是我父母?”
女人浅色的眼睛没有给予他们一丝温度,清冷的眼眸中尽是绝情。
林母拉下林父愤怒的手,开始打怀柔政策,“依然呀,我们承认我们以前是有些做的不好。但你看……”
林母中途顿下,满含笑意的看了一圈这个房子,“你都结婚了,对象还不错。怎么能不和我们说呢?”
林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表演。
“我们两个打听过了,你对象这个人挺有钱的,这就很好吗!”林母激动的拍了下大腿。
“你还年轻不懂,男人要想让他安定下来,就得生个孩子稳住他,让他有些牵挂。我跟你讲我给你带了些土方法!”
“保证一年内怀上孩子,我给你讲哟,生了小孩,这地位就坐稳了。不管他在外面怎么乱搞,他的财产都是你们的。”
林依然挑眉,“财产。”她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