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防老这句话不懂吗?我们也不指望你这个白眼狼给我们钱。只是你舅姥爷真的得了肺癌,需要手术,要20万。”
林依然闻此忍俊不禁的冷笑出声。
对他们喊自己白眼狼的谩骂丝毫不在乎。
她勾唇反问:“怎么?突然加价了?不是说10万块钱吗?”
“肺癌治疗10万块钱怎么够!你别忘了你小时候你舅姥爷对你不薄!”
林母刻薄的声音通过手机重重击打在林依然耳膜上。
她咬牙。
要不是她舅姥爷小时候真的对她很好,她压根不会联系他们,还让他们要挟自己。
林依然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她舅姥爷是收废品的,所以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好玩意,他总是笑着骑着自行车给她送来。
就是这些“宝贝”拼凑起了她的小学时光里的所有用品。
林依然叹气,咬牙:“你们也知道他对我不薄?”
你们知道你们是怎么对待我的吗?
那头沉默了片刻,手机似乎被谁抢过。
随后传来林父发怒的声音,“你不要过的好了,就忘了我们,20万对现在的你而言很多吗?”
可能林父自己本身都说服不了自己,他最后半句说的声音很低。
林依然忍无可忍,反笑,“你们用20万买断我未来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话音落地,被冷风刮的七零八碎。
林依然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细弱的肩颈在冷风中颤动,毫无防备的眼泪在冷风中干枯在脸上。
20万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不同人有不同的回答。
但对林依然而言,这20万硬生生的买断了她的职业道路,买断了她的律师道路。
因为这20万她过往20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
为什么?
因为她父母为了20万,将她千辛万苦保留的性骚扰证据偷走,卖给了她老板。
林依然永远忘不了那天,从法院里出来,安平明媚的阳光洒下来,照在她侧脸上,猛烈的扇了她一巴掌。
那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诉讼。
林依然看着蔚蓝的天空神情淡漠,手收回最后一丝空气的冷意慢慢消散。
冬天就是这样,有人冻侧心扉,有人春暖花开。
一个世界,不同的人生。
林依然在操场上自己一个人坐了会儿,起身回办公室。
她得打探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如果是真的,她越过她父母直接带他去看病,因为她知道她父母来找她压根不是在求她帮忙,而是为了从中间捞点钱。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女人仰头看天,神情落寞无奈。
挺恨的,自己有这样的父母。
……
“我当时以为依然这孩子是喜欢你。”
“她当时加了我直接问我认识你吗?”
“我说认识,她说她愿意和你相亲。后来我就和你妈去沟通了,我觉得这小女孩也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
刘雯艳走后,她的话还不断在陈斯回脑海中回放。
陈斯回脸都快笑烂了,原来林依然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原来她的主动不是一星半点。
他越想越满意,不过他不打算戳破林依然。
爱人这个事,她不必在行,他会就好了。
陈斯回激动的起身给段既白打电话,几秒钟后电话被接起。
“怎么?你追人道路还顺利吗?”
陈斯回忍不住臭屁,他感觉自己幸福爆炸了。
“……”
电话那端段既白没说话。
“怎么不顺利吗?”
“哎,用我传授一些经验吗?”
那边终于有了些动静,“嗯?”
陈斯回计谋得逞,吸了口气笑,“抱歉,我没怎么追过人,我和我老婆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段既白直接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陈斯回浓眉一拧,吐槽,“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段既白一身常服将手机扔在床上,自然交迭双腿慢慢放下,坐姿微微端正,他黑色眸眼没什么温度的轻掀看着面前的转表器。
无数名表在各自的匣间转动,只不过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少了一个。
段既白轻笑,挑眉。
那是他留在杨长云家的那个。
回来不够,让她父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够。
得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让她从各种东西上可以想到自己。
让她像她当时说的一样。
———离不开自己。
……
在确认舅姥爷确实生病进医院后,林依然考虑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