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陈斯回还恶劣的问,“我什么?”
半响,林依然说出话,“我和你聊天行不行?”
她想随便扯个话题引开他注意力,再这样下去,她身上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成。”
陈斯回起身,将放在她头顶的枕头按下,让她头靠上,自己底下动作迟缓了些,咬她嘴角:“你想说什么?”
知道她真实目的,陈斯回还多给了她一个选择:“我能问你什么?”
于是满屋旖旎中响起她的声音:“什么都能问。”
“手腕处那条疤怎么回事?”
林依然一愣,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
因为他也没问,她以为他不在乎。
但现在看来,不是他不在乎,反而是他很在乎。
“怎么?反悔不说了。”
陈斯回咬牙停下,把被子覆在她上身,抬手为她拨了拨黏腻在额间的碎发,她一脸茫然,真的是清欲不自知,男人声音带着浑浊的气息:“真不说吗?”
林依然对上他那黝黑不见底的眼眸,内心颤了下,开口:“自杀。”
纵使心中预想过无数次这个答案,但当这个回答真的从林依然口子说出来的时候,陈斯回心口还是绞痛,心口的痛顺着两人的身体蔓延至各自身上。
“工作不顺,父母不理解,棉花当时生病。”
林依然掩下神情说最后一句:“一时想不明白而已。”
现在她不会那样了,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珍惜每一寸的安宁。
任何事物都不会再让她抛弃自己的生命。
陈斯回低头轻啄她嘴角,顺着下颌线留下水滴,“没事,都过去了,现在我在。”
林依然不知道那是泪水还是汗水,她轻轻笑着抬手碰他头,“我也在。”
陈斯回抬眸看向林依然,她脸上还染着淡粉,似乎没因为这个话题而情绪低落,他神情开始微微变化,接着问她其他问题,“你高中对我有什么影响?”
林依然一愣,低头看他,陈斯回泛红的眼眶含着笑意回看,眼神意义很明显。
好好说!
“我当时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
陈斯回有些不信的轻咬她脸颊,“老婆,我不要烂大街的好人卡。”
他不想要敷衍的回复。
他又动,林依然蹬他一眼,扯着嗓子开始解释:“这不是烂大街的好人卡。”
明明好人这个形容词是一个特别高尚的词,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排斥。
他俯身低笑:“嗯?”
“你高一初五那天给全班放过烟花,”林依然起身轻推了下紧贴着自己的陈斯回,浅色含情的眼睛笑看他,“那天我生日。”
她知道他不是单独为她放的。
但她还是很开心。
因为那是一片空旷地里唯一属于他们的烟花。
陈斯回哑然失语,黑眸细细看她,眼含秋波,看着她明媚的笑,他也想笑,但……
他扯了下薄唇,发现笑不起来。
他记得自己高一时叛逆的答应朋友放过一次烟花,但这场烟花在他绚丽的高中生活中太不值得一提了,他早就忘了具体是哪天了,男人如鲠在喉,低头。
但林依然记得,她印象深刻。
微不足道的一个小举动,她却记这么深。
林依然脸上淡粉还未消散,见他发愣自己终于有了歇息的时间。她松了口气,白细的手掌撑在床单上。她微微抓紧,让自己上半身彻底起来。
覆在她上身的被褥滑落下去,她没怎么在乎,只是靠近他脸侧,对着他耳间轻轻吐字:“我说我现在很喜欢你。”
说完后,林依然轻退一步,抬眼看他。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无法言喻的在乎她将此概括为喜欢。
陈斯回眼中星光一顿,沉缓的声音响起,“你说你喜欢我?”
林依然未觉危险的笑的点头,她有预感他很满意自己的答案。
那……
他是不是会轻……
陈斯回嗤笑一声,危险的长眸看向她,过分的打量似要看透她。
最好不要一分虚假。
随后他弯起唇角,在女人的惊呼声中把她按下,夹在两人之间的软被他随手丢在一旁。
昏暗的房间响起最后一句完整的话:“老婆,在床上说这些话是要为此负责的。”
那是他的烟花,也是她的烟花。
从今以后他的烟花只为她而放。
夜色渐深,热汗淋漓。
……
天昼私高,政治组办公室。
林依然一脸昏昏欲睡的靠着椅背,同事高超凡路过轻拍了下她肩头。
“不去吃饭?”
“啊?”林依然迷糊的睁眼看她,脸上难的化了妆,不过从轻飘飘的语调来看精神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