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那些舆论基本都消失了。
林依然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嘴角扬了下，低笑，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谁做的。
她叹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敲办公室门。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的等待中，她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
无非就是辞掉她。
林依然喘了口气，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无所谓了，反正这样的招数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在得到回复后，林依然推开门走进去。
校长王艳琴见她进来，笑盈盈的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开门见山，“昨天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林依然老实回答，“处理的差不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直接可以离开。
“成，后续学校官媒会帮你解释，你安心工作就好。”
“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可能后续会找你谈一些问题，总体的来讲问题不大。”王艳琴一股脑的说完后歪头看向发愣的林依然，“嗯？”
“我……”
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林依然内心挣扎了会儿，抬眼对上王艳琴那双温和慈祥的眼眸中。
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那就是她不是她前上司，她不会抛弃她，她只是她。
林依然脸上笑意浓了些，眼尾含上笑光，“知道了。”
王校长点了点头，安抚过她几句后就让她离开了。
林依然这边一片祥和，陈斯回那头却略显胶着。
“所以是许会意干的？”陈斯回合上文件，抬眸看向助理蒋让。
眉骨压下，黑眸直直看过来，薄唇紧抿，虽然倚在座椅上，有些松散但……
压迫感还是太足，蒋让莫名有些紧张，额间细汗下落，他跟陈斯回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从来没有。
“根据调查显示，是的。”
话音落地，陈斯回起身嗤笑一声，拉开座椅。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陈斯回重重叹了口气，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愣了瞬间，落语：“联系她，让她联系我太太，亲自去道歉。”
陈斯回心里有点乱，他只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只觉得背后还有些什么。
但……
还有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压根查不到。
那个女人干净的厉害，压根没一点毛病，但也是太干净，干净让他觉得背后隐藏的什么。
他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紧张的蒋让，笑了笑，“你不用紧张。”
“你联系许会意，表达我意思就好，如果她不同意，让她来找我。”
“明白？”
“明白。”
……
“所以你为什么不跟你老公说？”林依然回到办公室后，郑洁主动问她。
林依然犹豫了片刻回，“我怕他知道我的以前。”
“怕他对你有刻板印象？”
“不是。”
“那是什么？”
林依然揪着手，咬牙，“我自己不想想以前的事，所以我也不想和他说。”
她无比清楚自己的退缩，她每一步的犹豫她都知道，但……
她做不到对他推心置腹。
她内心防线必须牢牢保护自己，她只能靠自己。
她害怕。
郑洁听到她的答案难得沉默，她也知道林依然性格，她理解林依然的自由防御机制。
所有人都可以指责她，但她不可以。
因为她是亲人，她知道林依然当年身处性骚扰深涡时的绝望。
举目无亲，没有办法。
连她亲人都要踹她一脚，背叛她，经历过这些她还能没有任何顾虑的依赖陈斯回就怪了。
郑洁压根都不敢再想她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这辈子都不敢想了。
见郑洁犹豫，林依然挽了下碎发，神情有些黯淡，她抬首轻声问：“是不是很糟糕？”
她已经很努力回应陈斯回了。
她在很努力的克服自己的拧巴，在向他靠近了。
因为将自己经历过的伤痛，所以对不起陈斯回。
她意识的到，所以也在同样回馈他，她同样在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