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下意识缩耳，他说话的温热气息吹的她耳朵痒痒的不舒服。
陈斯回见她这动作陡然轻笑了下，接着起身懒懒吐字：“嗯？”
拖着调子，拉着思考。
林依然挽了下额间碎发，转过身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陈斯回突然觉得整个卫生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
“你高中生活不是挺舒服的吗？”林依然透红的脸看着他认真道。
卫生间热气沸腾，烘的她脸红扑扑的。
“为什么这么说？”陈斯回不动声色的从她身上移开目光。
为什么这么说。
林依然笑笑，这难道不是现实吗？
“我觉得你在高中挺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林依然想的一小会，慢慢吐字。
很自由，那么严的高中都那么自由。
他的自由是她无法触及的，也是她不能触及的。
说来可笑，有时她路过哪些红色通报单，看见他名字都会有一种奇特的羡慕感，她也想叛逆。
她也想突破规矩的束缚，只不过……
她没资格。
“很羡慕？”陈斯回挑眉问她，语气调子慢了下来，引着她思考。
林依然果断的点了点头。
“那从现在开始自由吧。”
他为她兜底。
他沉郁的黑眸看着她，直透心底。
他看的出来她无时无刻的紧张与不安，她好像在学如何和别人拉进关系。
她的安全来自于她自己，所以她给自己设了保护线，她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线。
很勇敢的人。
林依然轻轻摇了摇头，冲他莞尔一笑，苍凉的浅眸笑他不懂。
不懂独自决策的小心翼翼，不懂一个人殚精竭虑的生活。
她不再说话，自顾自的起身往外走，算了，晚上了还是睡觉最安心。
陈斯回没拦她，低着头看着大理石地板神情莫测。
……
林依然出去后，第一时间打开柜子想再拿一床被子。
不过，她秀眉皱起。
不是？怎么都那么薄呀？
她蹲下身子，抬手一个一个的捏棉被。
被子都软绵绵的没错，但一个比一个薄，林依然简直怀疑人生了。
她起身拿起放在床尾的手机，打开天气预报。
认真看了好几眼才确定，天气预报没错呀。
这天气8—15度，这样的天气盖这样的被子？
林依然默默叹了口气，再次蹲下，打算从里面抽出两条被子，不过……
她努力抽的时候，后方传来了沉默一会儿的陈斯回声音：
“你想干什么？”
他笑意还是很明显的，基本看不出来那一微微的失落。
“我拿被子。”林依然没回头，接着回：“你不冷吗？盖这些被子？”
“不……”字刚刚冒头，陈斯回便急急打住低头认真道：“有点。”
林依然：“那就多盖一点吧。”
陈斯回内心os：“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无奈之下，他踩着步子往她那边靠。
走到林依然身旁，他也蹲下和她平视，温热的手抚上林依然胳膊。
男人皮肤很白，手指修长，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骨肉均匀的一双手。
林依然恍然回头看他，陈斯回轻叹来口气认真道：“我们两个睡觉不冷。”
“我抱着你，不会冷的。”
他发言越来越大胆，吓的林依然猛然退了半步。
“我……我们……”林依然说话开始磕绊，不是？这对吗？
“两个被子压着不舒服。”他轻声哄她。
“我……”林依然脸红的难受。
隔了好久，她才找到自己声音，抬手擦了下薄汗克制道：“我不是很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
她没这个习惯，她怕自己睡不着。
她也就特别小的时候和奶奶一起睡觉，可那种感觉已经太远了。
“我也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陈斯回坦然开口。
林依然闻此，嘴角笑意刚刚涌现，又见他说：“可你不是别人。”
“你是我妻子。”
他敲重点：“合法的。”
林依然：额……
她拽着被子的手悄然松下，左手后撤了些，做过一番思想挣扎后点了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