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议事大堂内强风终歇,众人终于看清了她手中那把剑的模样。
剑身通体殷红,光华流转,周遭还环绕着细碎密集的灵息,明现焰华之姿,隐露寒霜之气。即便是认不得此剑的普通修士也能一眼看出此剑并非池中物。
不仅如此,江青引也在此时不再隐藏自身的修为,铺天盖地的灵威自她身上倾斜而出,几乎是呈现出完全碾压的气势冲向殿内所有人的身上。
水蓝色的少女持剑而立,两抹红光从她眼尾飞斜而出,眸中深处却隐现澄澈明蓝。
灵威环朔,眉目沉静,姿容清绝,凌然不凡,一举成为此间最耀眼夺目的光采。
以剑明身,惊鸿于世,此间一举,或将成为修真界流传千万年的盛事佳话。
整个殿内的人除了陆长逾和曲亦安都大为惊骇,多数年轻的修士和没见过江青引的人都是一头雾水,但那些见过江青引的人就显得不那么淡定了。
特别是田掌门,在看见无瞻剑的一瞬间再次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江青引满眼放光,胸腔都在激动得上下起伏,那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江青引缓缓抬眸,轻声开口:我再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不叫虞音,我是衍云宗上一任宗主,江青引。
明明是淡然平缓的语气,落在殿内却足以让所有人振聋发聩。所有人在听见江青引三个字的时候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大脑宕机一瞬,甚至差点无法恢复思考。
江青引?哪个江青引?可是整个修真界又怎么会有第二个江青引?可是可是这怎么、怎么可能呢??!
江青引扫视一圈,从殿内每个人或呆愣或惊恐的脸上看过去,最后越过眼前的方啸之和孟时卓,落在了墨蓝色青年的身上。
眸光相接的一瞬间,陆长逾就知道,这一刻,他的师父终于能拿回属于自己的名姓,归还别人的名姓,做回真正的自己。
青年起身走向江青引,一挥手将挡在中间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直接打飞,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郑重地,虔诚地,对着江青引弯下身行了一礼,徒儿陆长逾,见过师父。
江青引看着陆长逾,嘴角也露出一个温和的浅笑,随后轻轻握住他的双手将人扶起,看着他那双明亮无双的桃花眸,轻声说:好了。
直到此时,殿内众人才堪堪反应过来,但随即首先而来的就是一声质疑,声线惊恐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方啸之:你说你是谁?你说你是谁??!江青引?呵,谁不知道江青引早就死了十年了!虞音,你为了保住自己还真是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
不同于方啸之的方寸大乱,孟时卓虽然看着还算镇定,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早就裂开,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快要站不稳的样子。
对,对!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即便你命剑不凡,修为超群,但陆宗主本就是衍云宗的人,万一他为了衍云宗的清誉跟你串通好了来骗我们怎么办?!刘乙虽然也很慌张,但还是不愿意承认摆在眼前的事实,只能跟着附和方啸之的话。
下一刻,他方才没被打的左半张脸又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还是田掌门动的手。
田掌门:混账!你脑子被被驴踢了?!她这把剑乃是无瞻剑,这位就是衍云道君!别人老朽可能会认错,但衍云道君老朽绝不会!
啊老朽多年闭关,疏于教徒,冒犯了道君,老朽给您赔罪!
看着田掌门抱拳弯身的动作和眼中真切的羞愧,江青引点点头:无事,难为田掌门还记得我。
道君仙姿玉骨,见之难忘,于老朽又有救命之恩,老朽自然不敢忘!
虽然江青引从前鲜少在人前露面,但修真界却处处都流传着她的传说。田掌门本就在仙门之中颇有威望,更何况众所周知他确与衍云道君江青引有过一面之缘,他这一番话也算是彻底坐实了江青引的身份。
刘乙逐渐变得面如土色,他有些颓败地向后倒去,却被同样满脸苍白的王甲勉强接住。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竟然得罪了衍云道君江青引,他之前竟然胆大包天对她出言不逊,还妄想着坑害她!这些真的完了,他别想能在流风派甚至修真界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