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有一点有些奇怪,段小棠顿了一下才接着说:纪宣寒似乎对洛姑娘的事十分在意,是一种已经超过了寻常爱侣之间的在意。
只要听见监视她的人说有了一点风吹草动,纪宣寒就立马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直接冲回府再不管医堂上的人了。
楚唤州收回给乔羽渡灵的手后也说:确实,我知道纪宣寒呃,对这种事向来狂热,可也未曾见过他对哪个女子上心到这种疯魔的地步。
但除了这个,确实也找不到其他问题了。
等到乔羽脸色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便沉声开口道:我在皇宫和各个官员发府邸都查看过一圈后,并未发现一点异常。
那这不是好事嘛,你方才那副表情还这么奇怪干嘛?段小棠舒了一口气。
但江青引和陆长逾却不约而同皱起了眉。
朔风城本就疑点重重,若是没有任何异常,那便是最大的异常。
乔羽自然也是这样想的,不,师姐,这不是件好事,这个情况加重了我的怀疑,于是我悄悄凝出了我的精血来试探。
蛊虫喜欢精血,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乔羽闭了闭眼,嗓音有些哑:结果我发现但凡我在皇宫和官员府邸遇见的所有人,都会对我的精血有反应。
所以事情的真相,可能比我们想得要严重得多。
此言一出,亭子里瞬间陷入落针可闻的静谧之中。
江青引也未曾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身上出现流脓的溃烂之状只是血糜人的一种特征,但并不代表没有这种特征的人就一定是全然安全的。
蛊虫既然会爆发,就代表它会潜伏。
既然如此,整个朔风城内又还剩多少正常人呢?
静默过后,是陆长逾最先开口打破说:我们在城南没有发现有关浊气的线索,但了解到了一些血糜疫爆发之前的事情。
据朔风城内的小乞儿说,在血糜疫爆发之前,城南其实已经爆发过一场小规模的瘟疫,彼时正好附近有家医馆在做义诊,所以很多人都是抢着去那家医馆的。
那家医馆的药很灵验,几乎是一副便能药到病除,所以人人都去那里拿药,但也就在这场小瘟疫过去没多久后,城南便爆发了这血糜疫。
但巧的是陆长逾的神情严肃,那双常年带笑的眼里此时却遍布寒霜,那家医馆,正是纪家名下的。
等众人聊完之后天色已是不早,陆长逾在众人临走之前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锦囊让随身带着,却没有明说有什么用。
江青引回了自己房间,打算明日再和陆长逾去城南那家医馆看看。
今日这一番调查下来,果然是纪宣寒的嫌疑最大,若是血糜疫真与纪家有关,那么他就必定会与唳槐教有所牵扯。
要么是他与唳槐教做了交易,要么就是他身上也被下了蛊!
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出些线索
想到这里,江青引坐在房间里看了眼窗外黑沉的天色,当机立断溜出客院潜入纪家家主的院子里去。
月黑风高,树影茕立,少女足尖轻点,轻盈灵动的身姿闪过金玉瓦堆砌的屋顶之上,却不曾惊起一片叶落。
江青引本想直接潜入纪宣寒房内去探查,但刚靠近便察觉屋内还有别人,于是只能偷偷溜人家屋顶上揭开一片瓦偷看。
嗯虽然这样确实不太好,但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但江青引看清屋内的场景时却让她有些惊异。
洛汐?
屋子内,只有纪宣寒和洛汐两人。
洛汐靠在墙边哭得梨花带雨,不敢抬头直视面前发疯一般的纪宣寒。
而对面的男人已经把屋内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满地的狼藉。
纪宣寒喘着粗气,看着洛汐的眼里都发着狠,汐儿,你为什么又要试图对外求救?你为什么还是想要离开我?!
你想要什么我不给你?独一无二的宠爱,纪家全府上下的尊荣是我带你回来,让你从街边一个孤女拥有了这些,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