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会不会打起来陆长逾却是不太在意,左手拂过路旁新生的春枝,沾染几点露意,但他看着江青引的眼神却专注:行,徒儿都听师父的。
但若是真到了最后关头打起来,千易水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我总不会让你没有后路的。
不彧夜坊距离阙非殿算不得太远,行路也不过一日脚程,但害怕传送符的灵力波动会暴露行迹,所以二人还是选择步行前往。
因为此行之事太过重要又危险,所以陆长逾让跟来的衍云宗弟子们先行回去,自己则单独与江青引前往阙非殿。
二人一路上都并未多话,一路直达阙非殿峡谷外后悄悄躲在黄沙崖壁上看看下面的情况。
阙非殿所处之地亦是风沙肆虐,但它不像不彧夜坊只有暗夜,它所处之地是有日月轮替的。
而它与不彧夜坊最大的不同还是建设方式。
阙非殿并未同不彧夜坊一般建围城于沙土之上,它是由殿主千易水亲手在黄土之间一鞭子劈开了一个地下峡谷,再施以灵力稳固黄土,让整个阙非殿都能建于地下峡谷之中。
如此在风沙之地便是最为隐蔽安全的住所。
现下看着底下的宫殿和一队队巡逻的阙非殿弟子,江青引却是有几分犯难。
在来的路上她也曾试过和无瞻剑共鸣,却均以失败告终,如今已到了阙非殿,但仍不知无瞻剑到底具体身处何处。
这些年为防魔教生变,我曾暗中派人查探过多个魔教的门派大殿布局。
阙非殿在北殿深处有一密室,且门口有强大的禁制阻挡,所以我也并不知里面有什么。陆长逾道。
江青引略一沉吟:如此说来,那里面藏着无瞻剑的可能性很大。
阙非殿守卫森严,我虽带你潜入不成问题,但到了那密室门前想要进去必破禁制,届时定会惊动所有人,若无人拦着怕是还没来得及共鸣就被围起来了。陆长逾低声道。
他转头看向江青引,精致的桃花眸里带着几分游刃有余。
倒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先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师父你直接去那密室,即便破解禁制后被察觉还有我帮你拦着,拖延到你成功为止。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江青引答得干脆,依照千易水的性子,一旦发现被戏耍后定会愤怒至极,恐怕出手不会有顾忌。
她与千易水说不上知根知底,但曾经交手几次也算是对其略知一二,她要是不管不顾起来可真是会下死手的。
师父果然还当我是小孩子。陆长逾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是师父心里真的觉得我打不过千易水吧?
江青引:当然不是,但此事确实太过冒险
师父。陆长逾忽然定定地看着她,认真地叫了她一声:世上做事永远不会有万全之策,所有的事一旦决定去做就必须有风险要承担。
但决定愿不愿意去承担这个风险的不是生死,是我们所追求的东西值不值得。
说到这里,陆长逾停顿了一下,但接着说出的话语却是依旧坚定无比。
只要是与师父有关的,那便值得,也情愿。
江青引的眼睫颤动一下,看着陆长逾的眼眸忽然就晃了神。那里面,倒映着她的模样。
风沙过境苍茫,而发后红带悠扬。
最后江青引还是同意了陆长逾的计划。
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而且她也决定相信陆长逾一次。
因为其实陆长逾说的没错,在大多数时候江青引还是下意识把他当成十年前的那个初出茅庐的意气少年。
可在她不在的这十年里,却是陆长逾一人重建衍云宗,在短短几年内让衍云宗登上仙门之首的位子。
这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事,但他陆长逾却做到了,而且做得漂亮。
江青引觉得也是时候不再把他当成从前的小徒弟了。
于是后面的事便顺理成章了,陆长逾凭着修为轻松带着江青引潜进阙非殿后直冲北殿而去。
在此之前陆长逾还不忘悄悄在整个阙非殿外设了一层强大的隔绝结界。
届时若是江青引与无瞻剑共鸣成功,其所爆发出的灵威若不阻止怕是会波及千里。
但江青引此时还需守好身份,所以提前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有备无患。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密室深处那强大禁制的原因,北殿的守卫也异常薄弱,人只要一踏进来就能迎面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灵威逼迫,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