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靡草能攻人道心,明泊花可滋养内丹,二者看似矛盾,却大有用处。
先是利用祝辽的灵力满足全盛光门的人对修为的渴求,放任人心中的贪念滋长。
又将舍靡草混入自身熏衣的香炉内,只要常年在门派走动,身上暖香自然能无声扰乱所有人的道心,以助怨气蔓延,实现最大化的收集。
陆长逾思索几瞬后接着江青引的话说道:而只有孟时卓既能近祝依的身,又能轻易将收集到的怨气悄无声息存入祝依内丹里。
看来侍女说祝依身子近年愈发不好,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日日亲自送药,借此滋养内丹,最后直接剖丹即可呵,当真是好阴险的手段。
江青引点头:此事又将整个盛光门拉下了水,自然不怕事情败露。但他未曾料到我们会来,所以恐怕早就做好了逃离的准备。
唳槐教,当真是布了好大一个局。
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要在他回去之前抓到人,绝不能让内丹落入唳槐教手里。江青引有些头疼地闭上眼。
微凉而轻柔的指尖抚上江青引的额头,揉开她紧皱的眉心。
陆长逾:都跟师父说了要放宽心,别老是皱着眉头嘛,以前除了宗门公务其他事可难得让咱们衍云道君头疼至此。
青年的声音带着一丝散漫玩笑,但精致的桃花眸里却涌动着能让人一眼安心的笑意。
陆长逾:再说了往后凡事,有我在。
少女的眼眸微愣,身后又是一股春夜寒风起。
江青引嘴角弯起,伸出手点了点他的眉心:好,不论有什么事,都有你与为师共同面对。
云开朗月下,金梅处处开。
客栈外的院子里,冬雪融水,对着空气深吸一口都是呛人的寒意。
段小棠哆嗦着哈气搓臂,一走进院子里便见到刚练剑完的简知欢。
段小棠:知欢师妹!你有看见楚唤州哪儿去了吗?他方才在桌上一言不发,饭也没吃几口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简知欢略一思索后道:好像出去了,但不知是哪个方向。
段小棠不禁蹙眉:这么晚了还能去哪儿
简知欢:我和你一起去找?
不用了,你练剑也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自己,话未说完,便见一道高挺的身形步入客栈的大门。
门口暖黄的灯火下,少年的眉间似乎隐着一抹喜悦。
段小棠转头看见来人,这才放下心来,上前截住正欲继续往前走的楚唤州,小声低喝道:楚唤州!你去哪儿了?
楚唤州脚步一顿,看见段小棠从院子里出来,目光落在她有些冻得发红的脸上,眉间笑意淡了几分。
天这么冷你出来不知道多穿点吗?本来人就不怎么聪明,小心真给你冻成个小傻子才好。楚唤洲语带埋怨地说。
段小棠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亏我还一直担心你!
下一刻,楚唤洲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一把罩在少女身上。
被暖意和药香包裹,段小棠原本还想呛楚唤洲的几句话被生生咽了下去,她耳朵尖冒起一点红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这么晚才回来到底干什么去了?
闻言,楚唤洲从乾坤囊里取出一个小东西,他的手掌将里面的东西包裹的完整而小心,仿佛那是什么珍宝一般。
等楚唤洲完全拿出来时,段小棠这才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红色的模糊女子背影的小像静静躺在少年掌心,小巧而珍贵。
段小棠直接当场呆在原地,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看了看小像,又抬头看了看楚唤州:不是,这,这这是?
楚唤州显然很是满意她这样的反应,眉间满是得意,偏偏嘴上还不承认:怎么?不拿着是不想要?那我还是去退了
要!要!我当然想要!段小棠尽量压抑着雀跃的声音,视若珍宝般轻轻接过。
但还是忍不住高兴得跺脚,踩得薄雪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她脸上的笑容一停,转向楚唤州道:可这,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买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