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好意思,我虽是剑修不假,但平日里对阵法也多有研究。江青引看出来她的疑惑,便好心解释道。
江青引确实没有说谎,前世的她除剑道独绝外,对于阵法符咒,炼丹器乐,术法御兽皆有所涉猎。
即便如今修为不复,但想要制服什么阵法一类的东西,也不是只有靠灵力这一条路。
摧花断骨阵,此阵阴毒,可潜伏在修士体内,一般由布阵人操控,顾名思义便是会将修士体内的骨头寸寸断裂,最后会有无数由鲜血浇灌的花从人体内破肚而出,穿体而亡,阵法毒绝至极。
粉色的护身符静静躺在少女白皙的手掌间,周身原本流转的灵光已然黯淡无光,竟是被狠狠压制住了。
果然,既能知道摧花断骨阵的人,怎会不知破阵之法,但可怕之处就在
她明明是布阵之人,却连自己的阵何时被破都毫无察觉。
这个虞音心思缜密,手段诡谲,绝非池中物,绝不可留!
祝依的心越来越沉,脸上的笑容消散殆尽。
没用的废物!祝冠峰嫌恶地挥开祝依的手,再次恶狠狠瞪向江青引:说了这么些没用的废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山石崚峋,暗无天光,少女浅色的眸子透出坚韧的光,似要照亮此间数年堆砌的衰败。
江青引:我做事向来只遵循一个原则,那便是平不平,除奸恶。
今日,也是为此而来。
祝冠峰喝道:可笑!祝辽已经死了,她已经被流魄珠内的怨气所侵蚀,她才是那个奸恶!你为什么不去除她而要来杀我?!
你错了,要杀你们的人不是我,但要救她的人,才是我。
话毕,那道水蓝色的身影转身沉静面对阵中人。
她一把握住携光剑,没有任何预兆猛地向着空中铁链横劈而去,就像在水镜的回忆里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要亲手斩断这些枷锁。
还祝辽自由。
不!!!祝冠峰想不到江青引动手这么干脆,来不及阻止只能瞪着眼嘶吼出声,祝依对此也是始料未及。
但他们又都受了伤,此时的言语阻止显得尤为苍白。
携光剑迸发出来的鎏金灵威震天撼地,玄铁锁链就像水镜里一样寸寸崩裂成片,黄符被灼热剑气焚烧成灰,飘满一地,如星落九霄,似朝阳霞辉。
最后江青引举剑对着地面的阵法狠狠往下插去。
剑身半截贯穿入山石,以此为中心,地面裂开无数细小的散发着金光的缝隙,并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阵法在神剑灵威浩荡之下,重重破碎不堪。
而阵法的破碎与神剑的剑气重合一瞬,灵场威力直接冲天而起,一直躲着的陆长逾见状脸色一变,瞬身上前。
江青引也在察觉后极速后退,在差最后一点便能全身而退之时,熟悉安稳的沉香袭来,身后之人一把拦腰抱住自己向后撤,免去她受到冲伤的可能。
江青引身形微顿,回首间青年的几缕墨发拂过脸颊,带起一阵痒意,入目是陆长逾的暗纹玄衣和他凌厉的目光。
过近的距离让她呼吸微滞,抬眼便正对上那双满眼关切的眼眸,两人相视几瞬后又同时错开。
手心里是少女透过衣衫传来的柔软触感,陆长逾回过神来,立马放开江青引,声音有些不自在:咳,师父没事吧?
江青引站定,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股巨大的灵威直接冲破了头顶山石,无数碎石滚落而下,陆长逾抬指便幻化出一道坚若磐石的结界护住自己与怀中人。
而另外的两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灵威冲击之时,祝冠峰防身不及被震飞出去撞在山石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后跪倒在地。
一旁的祝依眼看着也即将被灵威所伤,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雾无声出现,包裹住祝依的身体,在下一刻灵威到来之时,原地已不见祝依的身影。
而另一边,夜空中的月光透过山石洒在山洞的地面上。
因为没有了束缚,少女的身体倒了下去,但在江青引眼里,却是她终于站了起来。
下一刻,浑身脏污的女子周身漫出股股墨黑雾气。
浊气似毒蛇一般蜿蜒而出,散发的阴冷气息如吐露的蛇信子一般危险,一步步直奔祝冠峰而去。
祝冠峰此时受伤太重无法反击,见此场面吓得双腿发软,用手撑地不断向后退去,啊,啊!不!滚开,滚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