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熬夜后的粗粝,立刻低头查看怀中人的状况,“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另一只手迅速探向林向榆的额头,确认温度是否真的降了下来。
那只手有些凉,带着外面空气的寒意,或许他刚刚保持这个姿势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男人的掌心紧紧贴着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埃博里安眼前一暗,男人低下头来亲吻着他的唇角,然后拿起边上的水递到少年嘴边。
“你是要多喝点水。”
林向榆张开嘴用吸管慢慢吸食着杯子里面的电解质水。
“我……是不是昨天晚上发烧了?”林向榆神色还有点苍白,看上去惹人垂怜。
他撑着手,却注意到埃博里安脖子上没有那条银链,包括自己脚踝上似乎也少了点什么。
那根紧紧固执住两个人之间的银链子此时被解开放在了一旁。
少年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但是因为浑身无力,又再一次跌回到男人的怀抱里。
埃博里安一只手横在他肩膀前面,“你刚刚才退了烧,身体还没好呢。”
林向榆他靠在埃博里安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见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耳膜,也敲击着这过分安静又过分亲密的空气。
他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链子……”他轻声开口,“解开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掠过床头柜上那盘绕的银链,又落回林向榆身上。
他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
埃博里安正低头凝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林向榆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占有,还有一丝……或许是错觉的懊悔。
“你在懊恼?”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虚弱,却莫名有种穿透力。
埃博里安没说话,但另外一只手却已经贴上林向榆的侧脸。
“……是。”埃博里安吐出一口浊气,“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闭着眼,埋在他的肩头,似乎是一点都不愿意睁开眼看,生怕林向榆不接受他的道歉。
这个习惯掌控和占有的男人,此刻将自己最不擅长的歉意与懊悔,以一种近乎蜷缩的姿态呈现出来。
他甚至不敢看林向榆的眼睛。
林向榆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受着肩颈处传来的重量,感受着埃博里安微微急促的呼吸拂过皮肤,还有那只贴在他侧脸上,带着薄茧与温度的手。
此刻,那只手在轻轻颤抖着。
懊悔?道歉?
林向榆沉默了很久,久到埃博里安的呼吸似乎都屏住了,埋在他肩头的侧脸线条愈发僵硬。
“埃博里安,你在发抖。”林向榆垂眸,主动的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你故意吓唬我——”
“我没有,林。”他确实没有故意吓唬,只是没想到自己吞的太多,连带着理智都被燃烧殆尽,索要的太多了。
林向榆脸颊上的两团红晕还没有散去,他望着埃博里安,沉默了几秒,他感受到了……埃博里安好像没有帮他处理完。
第46章
少年在怀中翻了个身
林向榆的目光掠过男人紧绷的下颌。
“……没处理干净。”他忽然说,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埃博里安听见了。
埃博里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埋在他肩头的侧脸微微抬起,他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少年说的是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的错。”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向榆没有回答,只是埋在他怀里感受着身体深处残余的异样。
高烧后的酸软与那里隐约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抱歉。”埃博里安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吐字更清晰,也更沉重,“我当时……没有控制住。”
他说的是药剂发作时的事那些混合着欲望与占有的疯狂举动,那些在理智边缘的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