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淡化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昨晚睡得好吗?”他抬脚大步走过来,动作自然熟稔地搂过林向榆的肩膀,仿佛昨夜就是一场梦一样,“我看你睡得很沉,没有叫你。”
岛台上面还摆放着精致的餐食,应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一切都让人难以挑剔。
林向榆垂下眼,拿起岛台边上的牛奶,“……还好。”
牛奶是热的,舒服的温度从指尖传来,可他却莫名想起昨夜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带着掌控意味的手掌。
比他还大的掌心,将他的手掌捂住,不能一丝缝隙。
埃博里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自己面前的食物,只是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他。
林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口吃着,味同嚼蜡。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埃博里安语气随意问道。
“……没有。”林向榆顿了顿,“可能看看书。”
“好。”埃博里安点点头,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向榆的唇角,“沾到了。”
那触碰很轻,一触即分,却让林向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埃博里安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笑意,“你还在害怕吗?”
林向榆捏紧了手中的餐巾。他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眼睛。
此刻,那里面的情绪似乎很纯粹,只有关心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我只是……”林向榆喉咙有些发干,“我只是……需要时间消化。”
埃博里安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包容,也带着几不可闻的失落。
“我知道。”他说,“我说过,多久都可以,只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林向榆,“不要躲着我,好吗?”
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他略显忧郁难过的神情,几乎要让林向榆产生一丝动摇。
但昨夜后颈那吮吸的触感,和控制欲爆棚的怀抱都让他真情实意的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男人真的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错误局面。
“我没躲。”林向榆低下头,盯着杯中晃动的牛奶,“只是,不太习惯。”
“你会习惯的。”埃博里安的语气笃定而轻柔,仿佛在陈述一个必然到来的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微微上扬。
用完餐,林向榆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紧绷的姿态,埃博里安拿起一颗草莓朝着他走过来。
冰凉鲜艳的草莓压在了他的唇上,林向榆下意识张开嘴,朝着草莓尖咬了一口,酸甜可口的汁水顺着嘴角滑落。
埃博里安用指腹擦拭掉那一点鲜红,“今天的草莓都很大颗,而且很甜。”
林向榆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男人吃掉了剩下半颗草。
他分明只是吃那半颗的草莓,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注视着少年。
林向榆知道这是对方在诱惑他,勾、引他,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察觉不到对方的意图呢。
“……”林向榆深吸一口气。
他也确实被勾引到了。
原来又挑了一颗草莓过来,只是这一次他将草莓含在唇中间,然后把沙发上的少年抱在怀里,双方的位置调换。
林向榆坐在他的大腿上,后脑勺的手摁了下来,猝不及防吃到了一口草莓果肉。
唇齿间满是草莓酸甜的气息,混杂着埃博里安身上特有的、凛冽又温存的冷调香气。
这个吻比昨夜任何一次触碰都更具侵略性,却又被巧妙地包裹在情人间温存的假象里。
他不再只是浅尝辄止,而是耐心地撬开林向榆的齿关,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卷走残留的果肉,也攫取着他所有的呼吸。
林向榆被迫仰着头,双手抵在埃博里安坚实的胸膛上,指尖蜷缩,却使不出半分推开他的力气。
少年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唇上辗转的力道,腰间收紧的手臂,还有那双近在咫尺,半阖着的浅金色眼眸,里面翻涌的暗色情绪几乎要将他溺毙。
这不是诱惑。
这是标记。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埃博里安才缓缓退开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