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大骗子!
以后他要是再相信埃博里安,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
毛笔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滑进去?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林,别担心。”埃博里安不是傻子,林向榆下意识躲避的姿态,他都看在眼里。
“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做的,但是这种没有生命的器具,我就不能保证了。”
可是这种没有生命的器具,反而令他更加刺激。
冰凉的触感逼得林向榆浑身都在颤抖,埃博里安说不碰他就真的不碰他,只是利用这根毛笔。
“埃博里安……你在生气吗?”林向榆后知后觉男人似乎有些沉闷,“为什么?”
男人撩开他后颈上面的碎发,落下一个缱绻的吻,“我没有生气。”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尝试着怀里人的手。
埃利斯那家伙,怎么敢握着他的宝物。
“林,今天中午的餐食好吃吗?”埃博里安没头没尾问了这么一句。
林向榆咬着牙点头。
然后,身后的动作又深了一点。
“林,你最喜欢我的对吧?”埃博里安变着花样折磨他,他挑着最粗的一根毛笔,上面的狼毫在肌肤上摩擦。
“埃博里安,你究竟在吃什么醋?”
少年无法理解,他本来想说他当然是最喜欢自己,但是很明显这个时候不能这么回答。
“我当然喜欢你了。”
回答不满意,埃博里安拍了下他的屁股,“重新回答。”
林向榆忍着羞耻,“……我最喜欢你了。”
“你最喜欢谁?”
“……埃博里安。”
埃博里安还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又觉得林向榆能够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你浑身上下都太紧绷了,放松些。”
林向榆完全放松不了,骨节都泛白了,还是埃博里安一边诱哄着他,一边让他放松。
林向榆这才倒在他怀里,可下一秒,少年的巴掌扬过来了。
林向榆那一巴掌并没有用全力,但清脆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停滞了几秒,只有毛笔从他身体里滑落,掉在毛毯上闷闷的声响。
埃博里安的脸偏在一边,浅金色的眸子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林向榆的手僵在半空,掌心发麻,心跳如擂鼓。
他打了他……他居然真的打了埃博里安。
空气一时间有些寂静。
埃博里安缓缓转过脸,脸上并没有红痕,林向榆的力气对他而言大概像猫挠。
但他的眼神很深,像暴风雨前沉寂的海面。
他抬起手,轻轻拂开他汗湿的额发,指尖微凉。
“抱歉。”埃博里安的声音异常低沉,甚至有些沙哑。“我失控了。”
他承认道,目光落在少年布满墨迹和红痕的背上,那些他亲手留下的,混乱的痕迹。
“我弄脏你了。”
这句话让林向榆鼻尖一酸,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他扭过头,把脸埋进手臂里,闷声道:“你……你总是这样。”
“哪样?”
“先把我弄乱,再说抱歉。”林向榆的声音带着郁闷,“好像道歉就能让一切恢复原样似的。”
埃博里安沉默了。他抽过一旁的湿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林向榆背上的墨迹。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冰凉的湿意让林向榆微微一颤。
他感觉到埃博里安的指尖沿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停在腰窝。
“这里,”埃博里安按了按,“刚才你抖得很厉害。”
“……别说了。”
“还有这里,”手指缓缓往下移动。
林向榆受不了这种近乎解剖般的回顾,试图转身,却被更紧地拥入怀中。
埃博里安的胸膛贴着他赤裸的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皮肤传来。
“林,”埃博里安把下巴搁在他发顶,语气里第一次透出一种近乎疲惫的东西,“我嫉妒。”
“嫉妒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