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着时差聊天,隔着大洋诉说思念,也是在此时,盛意才发现,分离留下的的刻印,在相见时才越发明显。
轻柔的鼻息拂过她耳边,他说,“我以为,我是受邀而来。”
第82章
关于这个夜晚的记忆盛意已经不太清晰,只记得原本熟悉的心跳在某一刻被突然拉到高处,此后全然不再由他们掌握。
那双从来在各类乐器上灵活起舞的手,在身体的鸣奏中同样得心应手,从生涩到娴熟,并不需要太多过渡。原来仅仅是触碰,就能让人止不住颤抖、吟哦。
恍惚间,盛意有种被舞台上的如潮音浪再次包裹的错觉,她与他们,都是他控制的领地中,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而起舞的生灵。
只是,他对台下的观众还留存着温柔,对她却彻底揭下了伪装的面具。
柔和的轻吻渐渐失控,甜蜜的交缠变为唇齿间的征伐与撕咬,口中的空气全然被掠走,她急得去捶他肩膀,却只换来更深入的纠缠与抢夺。
陌生的环境助长了勇气的滋生,黑暗的掩饰纵容了意志的出走。在这个夜晚,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问,相恋的情人,在快乐的原野中,忘却了世俗的捆绑和束缚。
男人的眼睛很黑、很亮,这么沉沉望来的时候,让人心悸,心悸中又有丝难堪。盛意小猫似的攀着他,主动伸出小舌引他俯首追逐,避开那探寻的目光。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若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或许下一刻就要断裂,然而,身体对万物的包容远超她的预估。痛到极致,她胡乱地挥手,去掐、去咬,微弱的反击,却只勾出他心中腾升的凶戾。
汗珠从额上滴滴滚落,他们在黑暗中互相交换温热的呼吸。
许久,紧皱的眉头慢慢染上愉悦的色泽,守候已久的猎人终于鸣响进攻的号角。一瞬间,快乐和痛楚齐齐袭来。之后一切,都是由他主宰。
身体和精神全然超脱掌控,盛意闭着眼睛,只能跟着他的指引,时而昏沉时而清醒。
破碎的请求却如催发的咒语,引以为傲的理智顷刻荡然无存,温时礼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宝宝,看着我。”
好听的嗓音又低又哑,浓重的渴求在这炽热的空间里回荡,似是积聚到极致的墨汁,终于在某一瞬脱离笔端,无可挽回地倾坠而下。他仍是执着地俯首,将她紧紧贴抱住。如果可以,就让他们这么一直在一起。
恍惚的意识中,盛意想起睡在楼下的晶晶,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过于难堪的声音。
温时礼熟练地厮磨、逗引,“乖,我想听。”
盛意脸颊憋得绯红,止不住睁眼瞪了下身上的男人。
美人如玉、秋水含情。温时礼再也忍不住,以手封住她的眼睛,很快,空气里只余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盛意急得去掰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神,又彻底怔住。她从不知道……
盛意别开目光,悄悄掐着自己的手心保持镇静,温时礼见她紧抿着唇,以为她不开心。
是他冲动了。
他心内叹息一声,可如果能重来,他仍然甘愿跌入这场美梦。他伸手把她裹进自己怀中,头枕在她颈窝处,轻轻拨弄着她垂在颈侧的头发,“还好吗?”
盛意摇摇头,还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刚才一瞬对她的冲击。
这晚上出了太多汗了,刚洗完的头发也一绺一绺粘在了一起,她把头发从他手里抽出来,挣扎着要去洗澡,看到床边散落的衣物,又止不住烧得慌。
啊,这就是那什么“干柴烈火”吗……?
她避开他的注视,扯了被子遮在身前,伸手捡了件衣服披上。刚踩到地上,脚就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止不住朝前栽过去。
下一瞬,身体直接腾空。
盛意腰酸腿软,也懒得矫情,任由温时礼将她抱进浴室,把她从头到脚冲洗了一遍。他给她吹干头发,又抱了她去床上,然后转身自己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