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抽手,睡梦中的她却仿佛感觉到什么,身子又跟着往前凑了凑。
黑夜漫长又难熬,温时礼睁着眼睛,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在他慢慢适应这般煎熬时,怀中的人又翻了个身,脸在被子上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不动了。
她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手臂被压得发麻,空荡的怀抱却似乎留恋起拥满的触感。
温时礼动了动僵掉的手指,小心帮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盛意是一点都不想起床。挣扎了许久才钻出被子,按掉了闹钟。
旁边的人侧身对着她,睡得正香。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随手扎了两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为了早上能多睡会儿,她一套动作称得上是干脆利落,准备出门时,才发现温时礼也已经醒了。
他睁着眼睛,还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也不说话,像是在看她,又像是还没回过神,定定地看着虚空。
睡眼惺忪、慵懒多情。盛意突然有点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情。
只要他开口,她怀疑自己今天也走不出这个门。
这么想着,脑子里突然就开始有画面了……她打了个哆嗦,晃了晃脑袋,及时阻止了自己越跑越偏的思绪,抿抿唇,说着话掩饰心虚,“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好像很困的样子。”
温时礼眼眸一深,眼睫慢慢动了动,似乎还带着点幽怨?的表情。
跟平常的他相比,很不一样。
盛意心念一动。
吧唧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捧着人家的脸,清脆地亲了下。
不是……听我解释。
她连忙松手,手却在半空被捉住,温时礼抬起身子,倾身朝她靠过来。
盛意摒着呼吸,眼睛不自觉睁大,警惕地望向他。
温时礼抬手抱住她,在她耳旁轻笑,“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低低的笑意在耳畔拂过,清润的声音像湖面荡起的波纹,晃得她头脑发晕。
她还以为……
盛意完全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匆匆留下一句“我先去上班了”就麻溜地跑出了房门。
经过一上午的深刻反省,她终于平复了心情。如果能够重来一遍,她绝对,会退场得更优雅一点。
趁着导演讲戏的空隙,盛意摸出手机给温时礼发消息。
等了几分钟那边都没有回复。难道是又睡着了?
她晚上向来睡得沉,昨天拍戏更是用光了所有力气,强撑着精神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剧情,后面倒头就睡得人事不知。只半夜三更,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水声。
对于他而言,可能这地方确实不适合安眠。
本来说和他一起吃中饭,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只好又给他留言,等下班再约。
温时礼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满屏的信息,从假作镇定到从容不迫,她一人已经演完一台戏。
他简单收拾了下,去她推荐的地方吃了个中饭,下午就待在房间,趁着盛意收工前,把昨天那本书翻完了。
盛意下戏后一点都没耽误,到约定的地方时温时礼已经等在那儿,仍是一身低调的装扮。
因为有两个剧组在附近停驻,这样的打扮倒不算惹眼,如果忽略他那过于优越的身形的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远离了片场周边,牵着手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倒很有一些悠然惬意的感觉。
当然,那是在碰到张立以前。
自从她有意识避开,她和张立就再没有遇上。盛意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徐嘉宜的因素存在。
远远看到来人的那刻,她就下意识甩开了温时礼的手,一把把他塞到了一旁的拐角。
建筑的阴影落在身后,遮住了他的身形,他站在阴影处,神色不明,盛意没时间解释更多,只说,“等我一下。”
话落,张立已经到了近处。盛意调整好表情,听到他既惊又喜的声音,“盛老师,好巧。”
他没有刻意探听盛意他们那边的消息,但有时候,只有上面透露出点意思,下面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表示。
据他所知,她今天应该是全天有戏,突然出现在这里……
张立敛下眉目,对这场“偶遇”心中有数。不过女人嘛,多点小心思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