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魏庄看起来就不是个爱社交的人物,当初导演就没有把他拉群里过。何况经过几轮演变,一个大群又分化了小群无数个。
现在他们说话的这个群,就编剧张梦在,导演邓峰都是被排除在外的。
盛意是真怕锅甩她头上来,暗戳戳窥了半天屏,又找准机会不痛不痒附和了两声。
一顿饭吃到一半,导演邓峰才嘿嘿笑着说道,“晚点还得麻烦大家一起拍几组物料。”
“啊……导演!”桌上一阵哀嚎。
邓峰看着这群作怪的人,咬咬牙又割了自己一刀,“想吃什么自己加,先把肚子填饱。”
大家闻言,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盛意洗了手,对着镜子补好口红,又把乱飞的几根头发重新整理了一下,照了照确保上镜没什么问题,才收了东西往外走。
洗手间到包厢没有几步路,很快就到了门口,盛意站定,正要推门进去,隔壁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刚来的时候,隔壁房间是有人还是没人,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拽住了。
应该是惊讶的,可比惊讶预先到来的,竟然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房间没有开灯,室外的光亮被紧紧收束,没有一丝漏入。盛意站在黑暗中,莫名的直觉,却强烈昭示着,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轻轻一声响,视线里骤然涌入光亮。
盛意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再睁开,一个身着黑色帽衫的人映入眼帘。他头上压着一顶鸭舌帽,就这么逆着光,低眸看她。
盛意抿了抿唇,也没去问谁给他通风报信,总之只要他想,对付她这个小艺人他有的是办法。
灯光投射下温和的光影,她能在他的眼睛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倒影。灯光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盛意不太在自地瞥开眼,温时礼唇角一掀,“怎么,不认识了?”
清润又疏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昨天还在微信上讲过话,盛意飞快瞄他一眼,又快速移开。仅仅是站在那儿,就是让人完全不可忽视的存在。
不过真说起来的话,在一起后,他们似乎好像真的没怎么见面来着?
年后本来就忙,他还飞了一趟国外,虽说最近……盛意在心里默默掰了下手指,第一天是和室友聚餐,第二天是临时加班,第三天……
好吧,她说改天的时候,也是真没有想到这情况。
上次这样面对面,应该还是半个多月以前?
想到这,盛意鼓起的腮帮咻一下瘪了下去,她身子往前凑了凑,讨好着笑说,“瞎说什么呢,顶顶有名的温老师,谁能不认识。”说着,又主动去牵他的手。
温时礼任她动作,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望着她,一错不错。
盛意仰着脸,声音越加轻柔。双眼盈盈,笑容楚楚,那下意识的闪躲仿佛只是他看错。
骗子。
温时礼低垂眼睫,压下眼中的晦暗。
“哎呀我也不想的,这不是忙着赚钱嘛。”盛意见他这样,又开始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说到忙,他应该更甚一筹?
想到这,信誓旦旦的话语也瞬间变得理不直气不壮,盛意小声嘟囔,“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随便一个代言就够八辈子赚的。”
他都还没开口,又开始全自动背锅。温时礼倏地笑了声,“哪里听来的,嗯?”
短促的笑声刮过耳侧,盛意硬着头皮没有往后缩,温时礼倒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工资卡给你检查下?”
他愿意给她还不愿意看呢,盛意摇头道:“算了,我怕我定力不够。”
自己辛辛苦苦一天的片酬,可能都比不上人家随便露面的一个零头。简直自取其辱。
温时礼仿佛没感觉到她瞪过来的视线,牵着她的手转了个面,包裹在手心,轻轻捏了捏。
他低头,语气轻柔,“卡归你,人归我,如何?”
清润的嗓音,带着某种无形的引诱,清冽的气息盈满鼻腔,盛意面部温度腾地升高,侧过脸躲开他的目光。
她故作轻松地打哈哈,“看来传言确实可信度不高,我都不知道,原来温老师嘴巴这么甜的呀。”
“是吗。”
温时礼倾身,温热的气息荡开周边的气流,他轻笑着,低头凑近她,“要不要尝尝?”
盛意脑子轰地一声,在初春的夜晚,恍如置身于盛夏的烈阳炙烤中。
然而,在这危急时刻,一声清越的钟声,穿透混沌的思维,在脑海深处,引发深深地奏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