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只是让她稍微关心一下,不要擅自胡乱推开他,见她这样,温时礼又不忍心继续骗她,“没事,我先送你回家。”
盛意才不信他的鬼话,温时礼没预料到这走向,只能认命地咬牙。
从抽屉里翻出湿纸巾,在胳膊上擦了几下,血污淡去,果然只是小小一条划痕。
盛意:“……”
如果她再晚一点看到,伤口就该愈合了吧。
想想自己刚才一脸傻相,羞窘变成恼怒,有火噌噌往外冒。眼前这人又好像知道她想发作一般,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也不说话。
到底是盛意先败下阵来,“不是说任何人都没有自己重要吗?”
这是她遇上黄蓓那天,他问她的话,没想到今天,她又原原本本还给了他。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盛意又想起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玻璃瓶迎面而来,他的反应实在太快。
现场太乱,那些恐慌,也在恢复精神的这一刻回到她的体内。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因为我的原因受伤,我会被大家说成什么样?”
夸张一点来讲,她的事业,或许都会就此中断。
从来都是这样,外界的反应永远是她的第一考量。所以她退了又退,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温时礼抿着唇,也无心再去伪装,“可我就是这样。”
“不是说让我诚实吗,这才是我最原本的模样。”
漆黑的眼就这么看着她,盛意怔在原地,下意识打断,“不要再说了。”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的淡嘲,“怎么,不敢听了?”
第60章
都是他的激将法。
这该死的激将法。
但是有理智的弦,被冲上头皮的怒气烧断。
唇印上去的那一刻,盛意清晰听到,踩中陷阱的咔嚓声响。
她已经懒得去管。
不就是玩一场,她有什么不敢?
一击即中。没等温时礼有所反应,盛意飞快拉上口罩,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楼道灯随着她的跑动一盏盏亮起,整个空间里,只听得见她紊乱的气息。
盛意一口气跑上三楼,才敢凝神去听身后的动静。
楼道很安静,她身子微倾,发现车门也是关着的。
盛意偷偷松了口气,转头的瞬间,不期然望进一双幽深的眼睛里。
温时礼一身黑衣站在树旁的阴影里,整个人都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好似耐心的猎手,蛰伏许久,只为在猎物卸下防备的瞬间,享受一击必中的喜悦。
盛意像被烫到般,身子猛地往后缩,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跑去。
这个点室友早就睡了,客厅留了一盏小灯等候晚归的人,盛意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猫着腰走到窗户边。
温时礼还站在原处,保持着头往上的姿势看了会儿,又低头,掏出手机在摁着什么。
盛意意识到什么。果然,下一秒,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你有种。」
噗呲。盛意简直想象不到,一向温和的人怎么咬牙切齿敲出的这个词。
早这样不就得了。
可惜三更半夜,无人跟她分享胜利的喜悦。当然,这好像也不好对人言。
随手把头发挽了挽,盛意哼着歌,朝浴室走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温时礼的车还停在原位。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没再去理。
一夜好眠,第二天,是被晶晶的砸门声惊醒的。
摸到手机看了眼,刚过七点,盛意晕晕乎乎倒回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晶晶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给她念,“不是你说,让我明天尽早来接?”
而且发送时间,是凌晨一点。总不至于在说梦话吧。
盛意:“……”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会儿天还没亮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