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没有视频。
盛意握着手机,感受到电流的流动,简单说过几句恰如其分的场面话,电话里又重回宁静。
两旁都是沉默无声。
在时间飞逝的某个节点,他们又同时出声。
看不到本人,他的声音,也足够蛊惑人心。
应该是蛊惑吧,她想。
这样热闹的夜晚,本该尽兴一场。然而,她只是轻轻开口,提醒对方,“还有三分钟。”
对面应该是笑了声,她不确定。
声音不大,却吹皱了四周的空气,思维开始慢慢流动。
未知,往往与危险并存。
盛意想说没什么事先挂了,对面的男人却仿佛在她脑子中安了监控。
“盛意?”
她听到他温柔的吐息,下意识回应,“嗯。”
电话重新安静。在那一秒,或许又是几秒钟的停顿里,有危险,一丝一丝,顺着电话线,攀爬上她的脖颈。
她拉上窗帘,窗外的热闹和危险也被一同隔绝,“温老师,没事我先挂了,您也早点休息。”
不是温老师就是您。
温时礼握着手机,短促地笑了声。
“盛意,你是不是知道我要说什么?”
还是如常的语调,甚至带着点随意的慵懒。他总是这样,从容有度,又步步紧逼。
盛意抿着唇,茫茫然想起,温时礼的履历中,还有两座电影新人的存在。原来,他所谓的演技,只有当面对上,才知道是陷进了怎样的罗网里。
至少这会儿,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铺天盖地,清晰地引导着她,该如何为继。
而她只能站在这里,慢慢环住自己,“温老师,我哪来的超能力。”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伍思敏越走越近,“意意——”
盛意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手机上的数字,已经跳过了二十分。
“时间到了。”
伍思敏探头进来,盛意正好从里面拉开门。
“你在干什么?”
“手机没电了,刚充了会儿。”
“哦。”伍思敏挽了她的手一块往外走,“还以为你这么早就睡了。”
小长假最后一天,付笑丹告别粱辉,重新踏入工作岗位,伍思敏也即将离开s市,开始为下一个组进行新的面试。
下一次再聚又不知该是猴年马月,盛意话一起头,两个社牛好友当即表示,必须郑重一聚首。当然,由盛意出资。
去的是郊区一家新开的酒楼,看网上风评,似乎也对得价格和奔波。
可惜,没有人提醒他们,预约日期早已排到了一个月后。
盛意和伍思敏都戴着口罩,交涉的角色自然落到了付笑丹头上。伍思敏还在和盛意玩笑自己这是偶像包袱过重,真把自己当角儿了,就听不远处,付笑丹和前台的沟通似乎并不顺畅。
几人兴致勃勃来,又只能蔫头耷脑地离开,有车缓缓开过门前,伍思敏拉着盛意退到一边。
她正低头翻着美食软件,恍然间,有种被注视的错觉。环顾周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打的车还没到,刚还义正严辞必须按规则办事的前台匆匆追了上来,“付小姐!”
……
晚上,看到单元楼前停放的黑色轿车时,说意外倒也不算意外。
要知道,她此前买过的彩票,到现在都没有回本。又怎会那么巧,需要预定的酒楼,能在短短几分钟刚好碰到人退订,而名额,又恰好砸中了他们。
盛意沉默地拉开门,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小区门口昏黄的路灯,还在寒风中散发着一点余温。
车内温暖如春,盛意却无心留恋这一刻的温情。
“我不喜欢掌控欲太强的对象。”她声音温软,出口的话却直白干脆。
温时礼敲着方向盘的手指一顿,微微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