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寂静的夜晚,隔绝掉多余的杂音,盛意不得不承认,苦苦挣扎无望的时候,她确实走了捷径。
昏昏沉沉间,她突然又想起老钱跟她说的,沾了温时礼的光。如果说最初只是阴错阳差,那后来呢,是她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的啊。
看着自己受到越来越多关注,她难道没有在暗地里自鸣得意过?所有的理由和借口,不过是想以此骗过内心的那股心虚和抵触。
现在一切结束,或许是该找个机会感谢下他的。盛意琢磨许久,还是选择给曹骏发了条消息,问他温时礼什么时候有档期。
曹骏刚刚挂了温时礼的电话,手机里又进来条盛意的信息。这一个两个,怎么都挤在今晚了。
他想了想,把温时礼的名片推给她,「你直接跟他说吧。」
如果能加上的话。
专业上的事,温时礼完全用不着人操心,但感情上的问题,曹骏看来看去,还是没有想通。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盛意在礼哥这里,有着一定的特殊性。
不管他给出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无懈可击,可事实是,那么多蹭热度的大咖小咖,只有盛意,没有接到工作室或明或暗的敲打。
营销号律师函吃了个饱,虽然关于他的舆论是都平息了,但那么一刀子切下去,盛意那边的各种谣言也就此销声匿迹。
要不小林总这些日子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不因为他是礼哥的人。
最近公司里,也是没法待了。
第28章
温时礼最后还是没跟曹骏说盛意的事。天色已晚,也不好连夜让她走,只能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天刚亮,盛意就起床去了菜市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她端着托盘去隔壁敲门。
温时礼刚睡醒,门铃就疯了似的开始响。拖着长长的音调,像是有锤子在脑中敲一样。
看清门外的人,他真有种昨天就该把她打包扔走的冲动。
盛意按了许久的门铃,里面的人才慢吞吞来开门,眉头微微蹙着,眼皮也耷拉着向下,似乎脸色不太好。盛意心里一紧,“感冒又加重了?”
她说着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发烧吧?”
这是个做惯了的动作,从小有个头疼脑热,她都会先自己伸手试一试温度。
温时礼没料到她突然伸手,也许是刚刚睡醒,反应还有些迟钝,忽的一下,盛意的手就到了眼前。
很白、很瘦。
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下身,又咳了声,故意哑着嗓音,“没事,好多了。”
听起来是没昨天严重,盛意收回手,放下心,把一旁的早餐端给他,“今早喝鱼片粥,你试试味道如何?”
温时礼接过,抬手就要关门。
“诶。”盛意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挡住他关门的动作,嬉笑着说,“我也还没吃呢。”
温时礼撩起眼皮,静静看了眼眼前的人。
她落落大方地站在那,眼神纯净而清澈,似乎强人所难的,并不是她似的。
温时礼手扶着门框,是个拒绝的动作。
被他这么看着,盛意心里也犯起嘀咕。本来还以为他不那么排斥她了,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见她抬头,他又敛了眸,幽深的目光被长长的睫毛遮住,真是猜不透在想什么。
不进去就不进去,她收回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好歹也是要当一阵子邻居,互通下姓名应该不过分吧。
谁知那不知道好歹的家伙,又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不重要。”
小孩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天天摆着个冷脸,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盛意看他老气横秋的模样,又忍不住想去逗逗他,“我跟你姐是朋友,不介意的话,你也叫我姐姐吧。”
“啪。”大门阖上。
对方的拒绝迅速而响亮。
什么叫自找罪受?这就是了!
老钱那个碎嘴子怎么能有个这么油盐不进的大侄子,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的。好歹是长辈,这点容人之量还是要有的,盛意对着紧闭的大门喊,“记得都喝掉!好吃我明天再给你做!”
意料之中,没有回应。
揭开盖子,鱼肉的鲜香混着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满满一大锅,熬得浓稠软糯,鱼肉片得很细,完全闻不到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