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一来,他将永远只能做一个跑腿打杂的无名小卒。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陆修承不想失去尹青文的信任,他和陶安毫无背景,在这个以强欺弱的世道,唯一能靠的人只有尹青文,只要不让他祸害无辜百姓,他都能接受。看尹青文刚才的态度,他后面应当会对他另有安排,也不算白受伤。
陶安想到陆修承在拿命为他们博前程,心像刀割,压在心里的愧疚将他淹没,无力道:“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村里人就不会非议我们,我们也就不用离开涞河村,你也就不用拿命来给我换安稳,都是因为我......”
陆修承见不得陶安这样自责和难过,“陶安,你要离开我吗?”
陶安一愣,“我没有。”
陆修承:“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陶安刚才有一瞬间的确是这么想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陆修承:“你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没有你我也不会一直顺利,没有这样的坎坷,也会有别样的坎坷。没有你,我会心无定所,行尸走肉地过日子。只要你在我身边,再多的坎坷我也不怕。陶安,不是你拖累了我,是我不能没有你,你懂吗?”
陶安心一颤,猛地从自我否定和自我责怪的情绪中醒悟过来,“修承,我......”
陆修承知道他想通了,捏了捏他鼻子,“陶安,去帮我提两桶水去澡房,你没闻到我整个人都馊了吗?”
陶安包容而认真地看着他:“我不嫌弃你!”
陆修承:“我嫌弃我自己,听话,快去。”
陶安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才快步离开,陆修承就是天冷也要洗冷水的人,但是他那是在身体好的情况,现在长途奔波多日,又受了伤,陶安不给他洗冷水,坚持去烧了热水。热水倒进浴桶,陆修承坐进去泡澡,陶安坐在外面给他洗头发。
陆修承很享受陶安给他洗头的过程,“这几日你在家还好吗?”
陶安:“我挺好的,对了,我现在已经会写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了,除此之外,我还认识了很多字,都是羽姐教我的。”
陆修承:“羽姐?慕夫子?”
陶安:“对,羽姐说要教我识字,我说给她交束脩,她不愿意收。刚好她家帮忙打扫卫生的嬷嬷前些日子回家照顾儿媳坐月子了,我就说我去给她打扫卫生,羽姐同意了。”
陆修承只关心他会不会累:“具体怎么打扫卫生?”
陶安:“慕夫子那里的学生都是早上过来上课,中午回家吃午饭,然后下午再过来上课。我只需要在学生下课后过去打扫一下卫生,帮着清洗一下毛笔、砚台,偶尔帮羽姐搭把手做点别的事,都是很轻省的活。”
陶安之前想出去找事做,陆修承不放心,如果是给慕夫子干活,他觉得不错,最主要的是听陶安的语气,他和慕夫子相处得很开心。
陶安:“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请何大哥和嫂子们吃饭吧,这些日子我晚上都在他们家住。”
陆修承:“好,请完他们,再请慕夫子也吃一顿饭。”
陶安给陆修承洗完头发,说道:“水快凉了,你站起来,我帮你洗一下身体。”
陆修承:“我自己洗。”
陶安:“你伤口不能碰水,一只手洗也不方便,我帮你洗。”
十日没见陶安,刚才陶安帮他洗头,柔软的十指指头在他头皮上摩挲时,他的身体就起了反应,再让陶安在他身上乱摸,陆修承自认没那么强的自控力,既然陶安坚持要帮他洗,那他就不需要忍了。
陆修承一站起来,陶安就看到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也站了起来,存在感太明显,想不看到都难,陶安和它亲密接触过无数次了,如此面对面,还是忍不住脸一红,“你......”
陆修承:“我说了不用你洗,是你坚持要帮我洗的,陶安,水要凉了。”
陶安只得拿起搓澡巾帮他搓洗,好不容易洗完,陆修承开口了,“陶安,还有一个地方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