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也想到了这一点,想了想,用柴刀削了一块巴掌大的树皮,他们爬的这棵树是一棵普通的松树,树皮带着一些松油,陆修承把柴刀插回后腰,掏出火折子,用火点向树皮,过了一会,树皮在松油的助燃下慢慢燃烧起来,陆修承没往老虎和野山羊那里扔,怕激怒它,引来更凶猛的攻击。
陆修承看向树下距离老虎一丈多远的一处厚松针,距离太高,燃烧着的树皮落到松针上时已经熄灭,那处松针没有燃烧起来,树皮跌落的声响惊到了老虎,老虎松开嘴里的野山羊,对着他们又是一声呼啸,看到他们没有别的动作才继续吞食野山羊。
那场面过于血腥,陶安不敢看,过了一会,老虎吞食完野山羊,眼看它虎视眈眈就要再次朝他们所在的树扑过来。就在这时,刚才树皮跌落的地方,突然窜起一道火苗。深秋天气干燥,树皮跌落在松针上,虽然火熄灭了,但是有火星落在干燥的松针里,火星慢慢点燃松针,窜起火苗。
松针干燥,火势燃烧得极快,花苗一道明亮的大火,老虎见状,猛地后退一步,然后转身奔跑着逃离。陶安看着它消失在深林里,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下,陆修承看着树下越来越大的火势,却是暗道不好,得赶紧下去灭火,不然火势燃烧起来,烧到他们这棵树,即使老虎离开了,他和陶安也难逃一劫。
陆修承对陶安道:“你继续在树上待着,我先下去灭火,我让你下来,你再下来。”
陶安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当下的处境,叮嘱道,“你下去后先砍一根树枝点燃插着。”他怕火扑灭后,老虎又再次出现。
陆修承看他坐稳抓好树枝后,松开他,快速地往下爬,下到树下,他用柴刀先是砍了一根干燥的树枝点燃插着,然后又去砍了一棵满是绿叶的小树,挥动小树去扑打燃烧起来的火势,这一处树下有松针,旁边还有枯黄的干草,周围的松树树干上又有松油,火势极易蔓延,好在陆修承动作快,在火势蔓延开前扑灭所有的火。
陆修承扑灭火后,没有马上让陶安下来,而是砍伐树枝和藤蔓,拿一根长长的木棍缠了一个火把,又细听了一阵,确定刚才的老虎已经远离,这才扬声道:“陶安,下来吧,能爬的得动吗?”
陶安小心地动了动手脚,试了一下,回道:“可以。”
陆修承:“我就在下面接着你,不用怕,抓稳了再爬。”
陶安打起精神专心地往下爬,他不能跌下去,这么高跌下去,陆修承接住了他也得被他砸成重伤。陶安慢慢往下爬,爬到陆修承伸手能够到他的地方时,被陆修承一把抱了下来。
陆修承松开他,陶安站不稳,陆修承扶着他慢慢坐到地上,“没事了,休息一会。”
陶安看向老虎离开的方向,“它会不会再回来?”
陆修承:“它刚才在这里看到了火,应该不会再回来。”
坐了一阵,陶安恢复了一些体力后,说道:“那我们快走吧,我怕它一会会回来。”
陆修承去看之前扔掉的背篓,里面的蘑菇散落落一地,那株老参也断了好几根根须,他把那些蘑菇捡回背篓里,陶安过来帮忙,只大概捡了一下,不好捡的他们没要,重新把老参包好放回背篓,陆修承一手拉着陶安,一手举着火把往山洞走。
一路提心吊胆,好在没有再遇见别的状况,最后在天黑前安全回到了山洞。陆修承在山洞外又点了一个火堆,才进山洞。陶安在山洞里的石椅坐下,彻底放松下来后,好一阵都没缓过劲。
陆修承烧了热水,给他倒了一些热水,“喝点水。”
陶安喝了一些热水,看到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站起来,“晚饭想吃什么?”
陆修承:“你坐着,我来做。”
陶安:“还是我来做,你出去附近砍些嫩树叶回来喂墨玉,它饿一天了。”
陆修承:“那你随便做点。”
陶安:“嗯,你别走远,就在附近砍点吧。”
陆修承:“知道。”
从家里带上来的青菜还有一棵菘菜,陶安洗了一些今日捡的蘑菇,和菘菜一起做了一个汤面。陆修承给墨玉砍完嫩树叶又去深潭那边起渔网,这次网到了三条大鱼,他把鱼杀了拎回来,陶安刚好做好饭。
吃饭的时候,陶安说道:“明日不找药材和山货了吧,太危险了。”
他不说,陆修承也不打算再在山里待下去,“明日下山回家。”
陶安:“好,一会收拾东西。”
吃完晚饭,收拾好东西,他们早早的睡下,这晚陆修承只是搂着陶安,没有做什么。陶安很快就睡了过去,陆修承很快也睡了过去,但是他记着上次他和河水冲走,陶安受惊后发高热,今日陶安也受到了惊吓,他怕陶安再次发热,所以睡着前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让自己不要睡沉过去。
到了半夜,陆修承醒过来,摸了摸陶安的额头,发现陶安果然又发热了,他连忙起床,按照上次郎中说的办法,用温水给陶安擦手脚和后背。
陶安醒过来,“我发热了?”
陆修承倒了一些温水给他,“有一点发热,多喝些温水。”
陶安喝完温水,很快又睡了过去,陆修承帮他擦了几次手脚和身体后,陶安体温慢慢降了下来,陆修承这才重新躺上床睡下。第二日醒来后,陶安虽然没有再发热,但陆修承还是决定在山洞再住一日,下山路远劳累,他怕陶安下山回到家再次病倒。
陆修承:“今日什么都不做,你在床上休息一日,明日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