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嗯。”
陆修承把装着木耳的布袋放到他的背篓里,“走,去摘松塔。”
在山下的时候,陶安记路的记忆力挺好的,但是在深山,到处都是树木,感觉那里都差不多,他已经完全记不住上次那片松塔林在哪个位置了。
陆修承作为猎人,在深山里记路驾轻就熟,带着陶安,很快就从摘木耳的地方绕出来,回到去松塔林最近的方向上。
陶安跟在他身后,好奇道:“你在深山里走是怎么记路的?感觉你随便走都不会迷路。”
陆修承:“很多办法,太阳的偏向、山脊的走向,路过的大石、溪流、独特的一棵大树、花丛、树叶稀疏和茂密的偏向,很多东西都可以用来记方向,还有就是在深山里跑多了会形成自己的直觉,能判断出哪里是哪里。”
陶安:“你给村里人指的那片栗子和榛子林,离这里远吗?”
陆修承:“栗子林和榛子林在西边,我们现在在东边,距离很远。”
陶安:“栗子林和榛子林也是在这样的深山吗?他们能找到吗?”
陆修承:“我给了里正大致的路线,周厚文几兄弟平日有空了会进山赶山,有大致的方位,他们能找到地方,最多多花一些时间。”
陶安:“一日赶不回去吧,他们晚上是不是也得在山里过夜?”
陆修承:“他们都是汉子,好几十人一起,在山里过夜也不怕。”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着来到了松塔林。来之前陆修承还想着会不会有赶山人发现了这一小片松塔林,赶在他们之前把松塔摘完了。来到树下,抬头一看,松枝上挂着松塔,看样子除了他们至今还是没人发现这一小片松塔林。
陶安:“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爬树?”
陆修承:“嗯,不急。”
陶安拿出馍和竹筒,馍是凉的,竹筒里灌的热水也已经变凉,在山里不方便,只能将就着吃。陆修承对陶安道:“你把水含在嘴里含一会再咽。”
陶安:“好。”
吃完东西,陆修承在四周转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猛兽才放心地让陶安留在树下,他则开始爬树。这次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松塔还没熟透,从树上扔下来,松子也不会从松塔里掉出来,所以陆修承只在腰间别来一把柴刀就往上爬,不像上次那样还需要带篮子上去装松塔往下放。
陶安叮嘱道:“你当心些,爬不了那么高就不要摘最上面的。”
陆修承:“别担心,我有分寸。”
陶安一眼不错地看着他往上爬,直到看到他爬道一根比较粗大的树枝,在树枝上坐下休息才稍稍放心。陆修承不逞能,坐着休息了好一会,确认体力恢复了才站起来摘松塔,摘完扔陶安站的反方向扔。
陶安不急着捡,等他换一个方向扔了,才捡松塔,把松塔捡到一处后,他开始剥松子,松塔个头大,如果背松塔回去,两个背篓的松塔只能剥出一点点松塔,直接在树下把松子剥出来,放到布袋里,可以装很多。
陆修承站在树上一边摘松塔,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他不是很放心陶安一个人在树下,如果有猛兽突然出现,他下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猛兽的奔跑速度,松塔可以摘慢些,陶安受伤了,再多的松子,卖再多的银子也没任何意义。
陶安在树下也是没法专心,时不时就抬头看一眼树上的的陆修承,担心他站不稳,或者踩到生脆的树枝,树枝断裂,摔下来。
一棵松树的松塔摘完都很多,陆修承摘完一棵下来,休息一会,再爬一棵,如此循环,摘了一半的松树后,陶安说到:“修承,今日别摘了,剩下的明日摘吧。”这些松树很高,爬树很费体力,陆修承爬了半日了,陶安实在不放心他继续爬树。
陆修承:“嗯,不摘了,剥完这些就回山洞。”
陆修承摘,陶安在下面剥,两个人的速度差不多,现在只有小半背篓的松塔还没剥完,他们两个一起剥,很快就剥完今日摘的全部松塔,剥出了半布袋松子。光是今日剥的松子就有上次他们摘到一样多。
回去路上,陶安说道:“上次的松子卖了三十三两,我们这次是不是能卖六十多两?”
陆修承牵着他因为剥松塔而变得黑魆魆的手,“应该卖不了这么多,这次的松子没有上次的大粒,也没有上次的饱满,卖不了上次的价格。”
陶安:“卖不了也没关系,能卖多少就卖多少,是不是还是得去安县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