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本来上一次摔伤已经大伤元气,现在又摔一次,摔断的地方血肿得厉害,情况又怎么能好?”
陶安:“那您能给他开一些止痛的药吗?”
郎中:“这个可以,但是止痛效果有限。”
陶安:“他痛得厉害,你还是给他开一副吧。”
郎中:“行。”
陶安拿着药回去,要去厨房煎药,被卫翠莲拦在厨房门外,“你眼里没有我和你大哥,你就别用我们的东西,你自己找东西煎药去。”
陶安没和她争辩,拿着药出门,本来想去林阳家借个陶罐煎药,刚走出门口,他心念一转,调转脚步去了里正家。
陶安:“里正,我可以借你家陶罐煎药吗?”
里正看了好半天他,“你......陶安?”
陶安:“对,我是陶安。”
里正:“你变了好多,我差点没认出你来。你家陶罐坏了?”
陶安像没成亲前那样垂低着头,怯怯地道:“我大哥大嫂说我不给他们银子,不给我用家里的陶罐给我爹煎药,我爹痛得嗷嗷叫,他们就让他痛,既不管也不让我给我爹煎药,坚持要我给他们银子。”
里正拧眉:“你大哥大嫂这也太过分了。”
陶安暗自掐了自己一把,哽咽着声音道:“我成亲的时候,夫君给了十五两彩礼,我大哥大嫂全都拿去了,我实在没有银子再给他们了。”
里正:“十五两彩礼?”
陶安:“对,您可以去问我爹。”
里正:“家里陶罐都在厨房,你挑一个先拿去用。”
陶安拿着陶罐回来,又在院门口刨了一个土坑,小梅看到了要给他拿柴火,被卫翠莲制止了,不许他拿,冷冷地对陶安道:“你不是有能耐吗,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别用家里的一根草。”
陶安去村里的大树下捡了一些枯枝,然后蹲在院门外煎药。从田里回来路过的村民看了都会问一句,“陶安,你怎么在这里煎药?”
陶安都会做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我大哥大嫂说我要给他们银子,才让我用家里的厨房和陶罐给我爹煎药,可是我成亲时已经给了他们十五两彩礼,我实在没银子给他们了。他们又不管我爹,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在这里给我爹煎药。”
路过的人以前见过了卫翠莲和陶北搓磨他的样子,也知道他们不管陶德,对此都不奇怪,他们震惊于陶安成亲的时候彩礼是十五两,拿了十五两彩礼,现在又逼陶安拿银子,还拿病重的亲爹来威胁陶安。到了晚饭时间,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凤和村,毕竟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哥儿的彩礼高达十五两。
陶安煎好药给陶德送过去,陶德吃完药半个时辰后,喊痛的声音小了些,几日没好好睡过的他终于睡了过去。卫翠莲不让陶安和侄女睡厨房,陶安站到院门外,隔壁的两户人家看到了,问他天黑了怎么还站在外面。
陶安继续装出一副可怜无助的样子,“我大哥大嫂说我不给他们银子不许我在家里住。”
那两户人家暗自唾骂了一声丧天良,他们住得近,最是清楚陶北和卫翠莲以前是怎么搓磨陶安的,他们让陶安去他们家,“安哥儿,你来我家和我家孩子们挤一挤,现在虽然天热了,但是在外面站一宿,也得冻生病。”
陶安:“不用了,我等我大哥大嫂睡了,我去柴房和我爹挤一挤。”
陶安又在外面站了一会,等到隔壁的人家进门睡了,他进屋去了柴房,靠着稻草跺睡了一晚。
陆修承傍晚回到家,再次看到院门落锁,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陶安又去哪了?
他连板车都没卸,直接去了林阳家问陶安去哪了。
林阳:“陶安大哥来了,说他爹又把腿摔伤了,陶安回凤和村去看他爹了,说是情况好的话他明日回来,情况不好的话,他就多住几日。”
陆修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