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他们吃的蒸米饭和炒鸭肉,炒青菜,还用鸭肠,鸭血,鸭胗等和龙葵一起做了一道汤。鸭肉是陆修承做的,陶安觉得很好吃,多吃了小半碗饭。他现在的饭量比以前变大了一些,但和陆修承比那还是没得比。
浴兰节后,陶安跟陆修承去河边打鱼,路上碰到去田里看田水的李阿龙。
李阿龙对陶安说道:“陶安,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我家了?有空了多去我家和林阳聊天啊。”
李阿龙一脸热情,不像作假,怎么看都是真诚地希望他多去他家找林阳,陶安有些疑惑,他看向陆修承。
陆修承避开他的视线,踹了一脚李阿龙。
李阿龙跳着避开,“嘿,你踹我干嘛?”
陆修承:“你挡路了。”
李阿龙看了看还能容两人过的路,佯装撸袖子,“你是不是想找一下小时候和我打架的感觉?”
陆修承懒得理他,越过他往前走。陶安对李阿龙笑笑,“我们先走了。”
李阿龙:“有空多来我家串门。”
陶安:“好。”
陆修承突然很想让李阿龙再试一下小时候被他按在地上揍得喊爹喊娘的狼狈样。
一日,陆德义通知夕食后,每家派一个人去村头议事。陆修承看着时辰过去,人到齐后,陆德义说道:“再过十日左右就可以收割稻谷,从现在到收割田里不需要放水。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水渠两边长了很多草,水流得很慢,我想趁现在田里不需要放水,把水车停一下,等水渠的水干了后,每家派一个汉子出来修一修水渠的草,大家有意见吗?”
水渠长草快,几乎每年都需要修水渠除草,众人没有意见。
陆德义:“还有就是靠近稻田的那一段河堤,最近一年河水冲刷严重,在慢慢向稻田塌落,我看需要打树桩,放木头,种小树做加固。”
说到这个人群中有人开口了,“里正,这也需要大家一起加固?这应该是靠近河堤那几户他们自己加固吧。”
陆德义:“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他们的稻田被冲塌了,接下来河道就会继续往里冲塌,时日久了,总有一日冲塌到你们各人的田。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事关整个村子的稻田安全,我的意思是做好预防,众人合力加固河堤。你们要是有别的意见,也可以说出来。”
还是有人不愿意众人合力去加固河堤,特别是稻田不靠近河边,离河边比较远的人家。
“修水渠加加固河堤起码要两三日,每家家里那么多活,耽误不起,靠近河堤的那几户,你们自己先加固一下,后面看情况再看。”
“对啊,他们看到河堤要塌了都不着急,也不加固,我们着什么急啊。”
但也有人出声道:“加固河堤也就修完水渠后再忙一两日的事,一两日能耽搁什么事?要加固就趁早干,我没意见。”
也有人趁乱问:“里正,大家合力加固河堤村里包吃饭吗?”
陆德义摸了摸胡子,“你把粮食和菜拿过来,我让给你大娘给你做。”
众人听了哈哈笑,议到最后还是确定修完水渠后加固河堤。
陆修承回去后和陶安说了这件事,陶安问道:“要忙几日?”
陆修承:“修水渠加加固河堤起码要忙两三日。”
陶安:“那我在那几日做一些耐饿的饭。”
陆修承:“你看着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到了修水渠那日,陆修承吃过朝食后,早早地去了村头。他和里正是先到的,过了一会,李阿龙和陆子安过来了,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最后还差十来个人,又等了一阵,还是不见人,陆德义气得胡子都快要翘起来,对着手里的铁盆又用力敲了几下。这个铁盆是用来敲击,通知村人集合用的。
过了一阵,最后的十来个人才到,陆德义说道:“晌午收工回家吃饭,吃完饭后听到敲击声迟迟不来的,没人罚十文。”
说完,陆德义领着众人去了田里修水渠。
陶安在家忙家务,晒鱼干。今日太阳特别大,到了巳正,陶安坐在堂屋里编簸箕都热得出了汗,喝了好几杯水。陶安想起陆修承,陆修承出门的时候拿了竹筒,但是在太阳底下修水渠,既热又容易渴,估计竹筒里的水早就喝完了。
想到这里,陶安坐不住了,用大竹筒泡了一竹筒的蜂蜜水,戴上斗笠往村头走去。来到村头,陶安朝田野那边看,看到一大群人就在距离他们家田附近的水渠那里干活。站在树下隐约能听到一大群汉子在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吵吵囔囔的,具体听不清在聊什么。
陶安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修承,陆修承和李阿龙、陆子安两个在人群的末尾,手里的锄头不停,不像有些汉子,手里的锄头停一会挥一会,有的汉子好像还把上衣脱了,在打赤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