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柱每日辛苦捕鱼,却只能卖十五文,甚至比十五文更低的价格,进账那么少,他坚持了一个月,后面也不卖鱼了。
陆修承虽然没亲眼见,但也猜得到洪大柱的结果。不再去镇上卖鱼后,他也没闲着,他还是每日都去打鱼,只是打回来的鱼不再拿去镇上卖,而是拿回家,和陶安一起把鱼宰杀后做成鱼干。
家里前院后院都搭了很多晾架,被剖开掏干净内脏的鱼,用竹篾穿过鱼嘴,再用细竹辊撑开鱼肚,一条条挂到竹杆上晾晒。现在天气热,太阳大,晒上两三天鱼就干得差不多了。
陆修承是在不再去镇上卖鱼的前一晚,才告诉陶安他不再去镇上卖鱼的。陶安说道:“你每日那么早起,来回跑那么远的路,不卖鱼了就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陆修承搂着穿着软薄寝衣的他,“我不去镇上卖鱼了,但我每日还是会去捕鱼。”
陶安:“捕鱼回来挑到各个村子卖?”
陆修承:“挑到村子卖一日也卖不了几条,不用挑,大家都知道我卖鱼,谁要买鱼自然会到家里来买。我继续捕鱼,我们把鱼晒成鱼干,把鱼干积攒起来,冬日物资稀缺,各种菜也会变少,到时我们再去镇上卖鱼干,想来那时鱼干的价格不会低。”
陶安听得直直地看着陆修承,满目震惊,还可以这样?他激动地翻身面向陆修承,说道:“你,你好厉害啊!”
陶安说过很多次他很厉害,之前说的时候,陆修承只从他眼里看到崇拜和震惊,这次他在陶安眼里看到了一些除了崇拜和震惊之外的情绪,让他心情十分愉悦。
过了一会,轻薄的床帐内人影晃动,软薄的寝衣被一只大手随手一扔,寝衣从床上滑落,掉到地上......
第79章想刀人
陆修承去镇上卖鱼时,每日都是早早就起床,哪怕前一晚他们闹得太晚,第二天也依旧天亮就醒,醒了就起,一刻都不耽搁,陶安一直以为他是不恋床的。
自从不再去镇上卖鱼,每日早上不用早早起床后,陶安才知道陆修承也会恋床。刚开始那几日,天微亮时陶安照常醒来,醒了后他就想起来,但是陆修承还在睡,于是他放轻动作,准备跨过他下床,刚伸出一条腿,就被陆修承按倒,重新躺回床上。
陆修承抱着他,闭着眼睛,“天才刚亮,再睡会。”
陶安习惯了即使没什么事也早早起床,“那你再睡会,我先起来。”
陆修承就是不松手,“你也再睡会。”
陶安无法,只好躺回去,次数多了,他早早起床的习惯就这么被陆修承改掉,每日都睡到卯正才起来。夏日天亮得早,很多人都是不到卯初就起来了。所以现在就是别人都干半个时辰活了,他们两个才慢悠悠地起床。
起床后,陶安做朝食,陆修承扫地喂鸡,吃完朝食套上板车去河边捕鱼。陶安不用忙田地里的活的时候,陆修承就会让他和他一起去河边。陶安会把针线筐带上,或者带一扎竹篾,在河边的树下缝缝补补,或者编簸箕。
等到陆修承捕完鱼,他们回家,一起做午饭,吃完午饭午歇一阵就开始杀鱼,杀完鱼晾好,一般就到了做夕食的时间。别人家吃完夕食还要忙各种活,他们家吃完夕食就没什么需要忙的了。
这日,吃完夕食,陶安准备去找林阳。雨哥儿现在正是淘气的时候,上次林阳带他过来,他弄倒了一竹杆的鱼后,林阳就很少带他过来玩了。陶安他们家院子里竹杆多,,怕他再把鱼弄倒了。所以,基本都是陶安过去找林阳。
陆修承看陶安又要出去,叫住了他,“陶安,去哪?”
陶安:“我去找林阳和雨哥儿。”
陆修承:“你先过来,我和你说个事。”
陶安走到他旁边,“什么事?”
陆修承:“林阳和李阿龙刚成亲不久,你经常去找林阳,李阿龙会不高兴的。”
陶安没想过这个事,想到自己可能打扰到了李阿龙和林阳的相处,有些尴尬,“我会打扰他们?”
陆修承:“嗯。”
陶安认真回想一下,迟疑道:“李阿龙好像没有不高兴,我去找林阳,他还挺开心的。因为他说林阳刚过来,和村里人还不熟悉,让我有空了就过去和林阳做伴。”
陆修承:“他们家不像我们家只有我和你,他们家有李大娘李大爷,还有一个雨哥儿,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本来少,你再经常过去,他们就更没机会独处了,李阿龙心里肯定希望多和林阳独处。”
陶安觉得他说得对,“那我不去了。”
陆修承:“......你可以去,但是不要经常去。”
陶安:“那我今日不去了。”
陆修承把竹床搬出来,放到院子里,“坐着吹吹风。”
坐着也是坐着,陶安把那些已经晒干的竹笋拿过来,放到酒坛子里,然后封存起来。陆修承和他一起,装好竹笋,又慢慢整理那些已经干透的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