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承:“嗯。”
三爷爷笑道:“大家都说你卖猎物赚了很多钱,我以为你盖房会盖青砖房。”
青砖贵,他手里的钱不够盖青砖房,村里哪怕是里正家和族长家的房子都是泥砖墙加青瓦。还有几户家里有手艺人的人家,像三爷爷,李屠户,周大娘家盖的也是泥砖墙加青瓦的房子,其他人都是泥砖墙加茅草顶。青砖买不起,但是买瓦片做房顶,手里的钱还是够的,陆修承打算也盖泥砖墙加青瓦顶的房子。
三爷爷:“在农村,泥砖墙加青瓦顶的房子也很好了。”
陆修承:“我想明天就打砖,麻烦您帮看看哪里的泥适合打砖。”
三爷爷当即就和他一起出了门,路上,三爷爷问道:“你想把房子盖在哪里?”
陆修承:“就盖在我们现在搭的竹房的旁边。”
三爷爷:“位置是够的,但是现在村尾就剩几户人家了,你怎么不在村头找块地?村头人多热闹。”
陆修承:“我和夫郎都喜欢清净些。”
三爷爷没再说什么,和他说起打砖的事,“你这砖现在打得不是时候,要是在刚割完稻谷的时候打,稻田里的泥湿润又带着稻秆,最合适打泥砖。”
陆修承想到自家还有一块田空着,秧苗不够,他本想种菰的,“我家还有一块田没插秧苗。”
三爷爷年纪大了,家里人不让他去田里,所以他不知道陆修承家有田没插秧,闻言,和陆修承去了他家那块没插秧的田。这块田在村头的东边,紧挨着村道,在这里打砖的话,倒是比在田野中间的田打砖方便。因为水田田埂比较软,打砖需要进进出出,很容易踩坏田埂,要经过别人家田埂的话人家会有意见。
就是在这里打砖,砖打好后再挑回村尾比较麻烦。三爷爷打砖打多了,知道村里哪里的泥适合打砖,村尾那里没有适合打砖的泥,最后去陆修承家没插秧的那块田看了,那块田的泥倒是适合打砖。
三爷爷:“这块田够宽,锄一层泥打完砖,还可以把砖就留在这里晾晒,就是晾晒好后挑去村尾比较麻烦,一个泥砖重十多斤,你和夫郎两个人挑半个月都挑不完。”
陆修承:“到时请人一起挑。”
三爷爷:“那就在这里打吧。”
和三爷爷说好明天开工的时间,陆修承就回家去了,远远地就看到孟冬梅跟在陶安身边走来走去,陆修承眉头一皱,快步往家走。
孟冬梅家和三爷爷家就隔了两户人家,得知陆修承去找三爷爷帮忙打砖盖房子,这几天愁得饭都吃不好的孟冬梅心里一动,出门去了村尾。
前几天,陆鸿连家里的田都不管,转头去了正在说亲家的姑娘家里帮人家插田,连续去了几天,比在家干活都用力,可是田插完,那姑娘父母不但不松口,还加了要求,“成亲可以,但是彩礼必须要六两,而且得给我家姑娘买三身新衣服,再买一个银镯子和一个银簪子。”
陆鸿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孟冬梅一听对方的要求,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大骂出口,“去他娘的,别人都是两三两彩礼,一身新衣服。他们倒好,彩礼要六两,衣服要买三身,还要买银镯子和银簪子,那银镯子和银簪子要买的话,可是要花大价钱的,要娶他家姑娘起码要二十两,他们家当他家姑娘是千金小姐啊,这要求真是说得出口!”
陆山也很气愤:“不娶了,重新议亲。”
可是陆鸿不愿意,“爹娘,我就喜欢小雯,除了她我谁也不娶。”
孟冬梅:“那你自己想办法拿二十两银子出来,你爱娶谁娶谁。”
陆鸿:“为儿子娶亲,是你和我爹的责任,家里银子在你手上,我哪里有钱。”
孟冬梅:“你就是把你老娘卖给人牙子,你老娘也没有二十两。再说了,银子都给你娶亲了,你弟过两年也要议亲,他拿什么给彩礼。”
陆鸿看向陆云,“那你给小云议亲,让对方先把彩礼给了。”
陆云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鸿,她今年才十岁,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孟冬梅:“你妹才十岁,就是把她卖给人家做丫鬟,也卖不了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