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把它放到供台上,曾默尧这才发现这是一本通体漆黑的册子。
它与黑暗几乎融入一体,怪不得一开始他并没有发现它。
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错觉,册子看似很厚,但实际的重量却轻的和不存在似的。
当凝视它过于悠久后,甚至会不自主地试图去翻开它。
这册子也太邪乎了吧。曾默尧一阵恶寒,立即收回放在册子上的视线,转而用着余光去看身后的女人。
对方自从刚才那番对话后就一直静静地趴在地上,纹丝不动,如若不是胸腔微弱的起伏,曾默尧差点以为那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难以言语的死寂弥漫在女人的身上,曾默尧难以想象不过几分钟,玩家在这屋子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能肯定的是,女人绝对翻开过这本册子。
因为
曾默尧指尖发白,是用力过猛的迹象。他的手指不知何时竟触碰到了册子。而内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要翻开它,就像有人在不断催促蛊惑他一样。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杂音在逐渐远离。他的目光完全移不开供台上的册子。
这让曾默尧更加打心底抗拒。
他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门外,那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一种踩踏所产生的响动,外面的骷髅好像朝远处离去。
心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而这让他更加无法集中精神。曾默尧手指微卷,强行控制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
而就这短短的距离,对他而言竟变得无比困难。
它们好像走了。曾默尧微微侧过头,压抑着如藤蔓般疯长的念头,硬是让自己想些其它的,比如与另一个玩家对话。
但对方没有回复他。
空气中陷入压抑的寂静中,曾默尧心跳逐渐变得无法控制的剧烈,一呼一吸中似乎都带来一阵灼热。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翻开了第一面的册子。
nullnullnullnullnullnullnull
nullnullnullnullnullnullnull
nullnullnullnullnullnullnull
笃笃
曾默尧猛地抬起眼,心脏重重地一沉,就像是被无形的沉重物压在胸口。
您应该已经完成了神的赐福了吧?
闷闷的音量从门外传来,正常不过的语调,是灰衣教徒专有的声线。
门扇似乎被人轻轻推了一把,露出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有些亮光从中透了进来。
还没结束?只听对方郁闷地小声囔囔,之后又有谁和它说话。
不可能这么久了,忏悔时刻已经到了。主教专门让我来通知你们的。
那你再推推看看?
为什么是我?我都推过了,该你去了!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怕被吾神迁怒
几道灰色的身影从细缝里掠过,像是有人在相互推搡。
几秒过后,见里面没有人回复,外边的灰衣教徒沉默了很久,还是对着屋里开口:您还好吗?如果可以了请出来,这里不是可以滞留很久的地方。接着话语有些沉,似乎有些生气:请不要故意装作听不到。
咯吱
灰衣教徒很是烦躁地来回踱步,听到声响连忙看了过去,却没想到除了正式教徒以外,竟然还有另外一抹身影。
是你?灰衣教徒立即远离开来,戒备地看着曾默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当它的视线往下移动,本应该只身在屋中的正式教徒被曾默尧搀扶着,整个人无力地垂着头。
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生死不明的模样。
灰衣教徒第一反应就是惊恐地喊道:你对她做了什么?!!随后便很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我知道主教曾对你有过期望,但那是你自己辜负了自己的潜能!就算你嫉妒她,也不能
身后的三个同伴拦住了它。灰衣教徒懵着脸,不知为何同伴和它唱起了反调,不和它站统一战线,竟然还开口劝解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