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默尧莫名想哭,这两人要是他没猜错,估计也是中平签往上的签。
而且
曾默尧看向对面。
虎哥正装模作样摆弄着各种各式的清洁道具,忽然心跳加速了几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身后,灼热的难以忽视。
他身形微微一僵,铁桶不经意从手中跌落地面,发出一声晃荡。
曾默尧顿时满眼羡慕。
多么心酸,他开局只有一把破得再不能破的扫把,而这些人开局功能齐全,数不尽数,不开心的时候还能丢着玩!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不能再待下去了!
曾默尧毫不迟疑地抬腿往回走去,走之前也没忘为自己的名声澄清。
我也不清楚那家伙怎么趴下的,你们别误会,我只是个普通玩家。
二人身形又是一僵,有种身体被看光的羞耻感。
两人沉默收拾了一会儿物件,耳畔被连绵不断的低沉鸣叫填满。铺天盖地的鸦群遮掩住了光线,如同汹涌而至的黑色浪潮。
就当二人以为这些乌鸦的目标是前厅,不得不拿出保命道具抵抗如此庞大的群体,它们却看也不看前厅一眼,从头顶迅疾飞驰而过,奋不顾身地朝同一方向冲去。
望向远处鸟追人跑的震撼画面。
黄毛、虎哥:
黄毛蹲在地上,一脸深沉。虎哥,你觉得灰衣教徒脚滑的可能性有多少?
虎哥也是一言难尽。他转头看向前厅,那里无鸟问津难得一片清冷,要不是地面还残留着死去乌鸦的躯干,完全看不出先前那群鸟有多疯狂。
曾默尧对乌鸦的吸引程度超乎他们的想象。
你当时以为他会说什么?虎哥没回答,反倒是问了回去。
黄毛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时候脑子太乱,话也没经脑。你看到过灰衣教徒对领头行礼的模样了吧,也是这样。所以我就
听到同伴的话语,虎哥叹了口气:没事,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今早领头教徒对他的态度实在诡异难免会有所怀疑。而且我们都知道,这次副本教徒和玩家之间,可能是敌对关系。
黄毛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猜想。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成为正式教徒了?
不会。
见虎哥态度这么坚定,黄毛颇为诧异,为什么?
他扫把断了,还被这群夺命使者追。虎哥点燃一支香烟放在嘴边,笑出了声。领头教徒说过神会保佑他,如果成为正式教徒,不会这么惨吧?
黄毛成功被劝服。也给我来根。
不多时,二人齐力把周围狼藉收拾的差不多,迟迟不见身影的简泽终于回来了。
简泽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
太过安静了。
于是虎哥和黄毛把之前的事情经历都与对方讲解了一遍,并且结尾还开了个玩笑。
托曾默尧的福,他们这就像被清场似的什么动静也没有。要不是之前灰衣教徒让他们在这里等待,二人早就起身去找线索了。
二人含笑看着简泽,却见对方一脸沉重。
没事,是我想插了。
简泽面上轻松地笑了一下,暗暗放开紧握着的手指,肉眼难以看到的细微纸屑随之消散在了空气中。
就在这几秒之中,最后一张平安符竟也莫名其妙碎了。
哪来的危险?
他今天明明抽中了上吉签。
看来你们三人做得不错嘛。
几位灰衣教徒上前一看有些惊讶,又在前厅转了一圈,发现到处干净得不见一根鸦毛。
灰衣教徒对于这场面是万万没有想到过。
他们与那些乌鸦共存同亡这么久,对它们的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
没道理静成这样啊。
这群乌鸦今天是怎么了,集体吃麻药了?
抱着这样的困惑,站在前头的灰衣教徒心存不甘。
他就是刚刚跑走的那个灰衣教徒,溜走后重新再想起又觉得丢脸,这么简单就过去,实在太便宜这些人了。
这不就赶紧回来了,诚心打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却意外发现无可施,实在太憋屈了。
灰衣教徒臭着脸,但面上还得对此做出赞赏,不禁有些反胃。
见到同伴匆匆离去的背影,其余灰衣教徒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对方本就不是被领头教徒选中的带领者,自顾自来凑上来的,有没有这个人都不会破坏接下来的行程。
灰衣教徒自然而然忽视了异样,将视线重新放到三个神色各异的见习教徒上。
做得很好,萨尔莫神一定会看到你们的诚意。你们继续保持的话,成为正式教徒指日可待。
灰衣教徒领着几个同伴搬起太师椅上的尸体。等到其它教徒离去后,他自己则面向玩家,意味深长地说:不过现在,你们这些见习教徒该去忏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