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安慰自己,会好起来的,现在忘不掉,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到。
可他无法否认每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份无法控制的心跳。
沈澈微微侧目,别开视线。
每一次,他都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他。
拉着行李箱再一次进入电梯,这一次,电梯没有什么人,沈澈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身旁的男人一点点重合。
嗅到黑色西装上的一丝微弱血味。
沈澈停顿了下,忽的问道:“季北辰。”
“嗯。”
沈澈低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置疑的确定:“你受伤了?”
男人微微蹙眉,视线落在他的眉眼间,又倏地松开,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兜中的烟盒,却又突然意识到烟盒在西服里。
季北辰耸了耸肩,勾唇,轻笑了声:“没有。”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澈略带审视地眯了眯眼。
他的嗅觉一向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季北辰瞒不过他的,更何况,早些,他就看到了他藏在袖子下的绷带。
沈澈看了眼旁边的人,轻声说:“没事。”
顶楼套房两室一厅,沈澈自觉去了小一些的客房,客房没有浴室,指了指客厅的卫生间,沈澈停顿了下:“我先去洗个澡,会打扰到你吗?”
假装正在办公,但实际平板页面依旧停留在主页上的季北辰勾唇,礼貌地点了下头。
“不影响的。”
沈澈哦了声。
他实在无法忍受有些湿哒哒的头发了。
热水缓解了路途的疲劳,水声淅淅沥沥的。
沙发上,季北辰紧紧的盯着浴室的门,这一次,眼底的礼貌和克制不见,暗中滋生的欲念和执拗甚嚣尘上,他仰了仰头。
指尖一点点挽起衬衫袖口,白色绷带上隐隐渗出几分血丝。
身体有些僵硬,心口痉挛,想要抽烟。
水声再一次闯入他的耳畔,意识重新清晰了起来,季北辰将袖口再一次拉了下来,勾唇,有些苦涩地笑了笑。
浴室里。
湿润的嘴唇微抿,沈澈看着手中的睡衣,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敲了敲磨砂玻璃门,身体微弯,耳朵靠了门上,喊了句:“季北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澈的心跳声也愈发强烈。
忽的。
男人低醇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怎么了?”
“你...”沈澈脸色通红,声音被热水浸染,带着些许软糯和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拿一下床上的睡衣裤子吗?”
天杀的,人真的是越忙越会出错。
洗澡前,沈澈生怕自己忘记带内裤,这下好了,内裤倒是带了,但睡衣只带了一半。
门外,男人疑惑地嗯了声,又猛地反应过来,暗哑的声音中藏着轻轻地笑意。
“好。”
玻璃门拉开一条缝隙,季北辰低头,顺着门缝将睡衣递了进去。
指尖被潮湿的水意包裹,视线中,男生白皙的腿弯一闪而过,沈家人的骨架很小,沈澈很瘦,日常的锻炼将他的身体曲线塑造得恰到好处。
细嫩的皮肤下带着恰到好处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肌肉微微收缩,脚腕青筋尽显,但又不完全纤细。
玻璃门再一次轻轻合上。
季北辰摩挲着指尖的湿意,视线微垂。
想要买一根红绳,红绳间要有一颗细小的珍珠,要是能亲手绑到他的脚腕处就好了。
男人贪婪地又看了眼被紧紧闭上的浴室门。
季北辰很忙,沈澈从浴室出来,吹干头发的功夫,男人就被一连串的电话催促着出门了。
沈澈眯了会觉,睡了一会,去酒店外转了一圈。
南方三月的晚上,温度恰好。
沈澈骑着路边扫来的小电驴心情还算愉悦地去夜市吃了烤串,还壮胆似地喝了一瓶啤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又在紧张什么。
直到在酒店门口转了整整三圈,沈澈才慢吞吞地回房。
房间很暗,没有什么灯光——季北辰还没有回来。
沈澈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抿了抿唇,洗漱完趴在床上,打开末日囤货文,准备入睡。
听完两篇小说,沈澈翻来覆去,依旧睡不着。
凌晨两点,房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