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一秒也算原谅哈哈哈哈。】
【这谁剪的封面,我跪了。】
【阿里你怎么可以这么笨又这么可爱。】
沈澈默默关掉视频,耳尖微微发红。
他抿了抿唇,将镜头重新对准眼前的画布。
蓝色颜料落在画布上,顺着滚筒缓缓晕开。
画面里,少年一言不发,只有角落里那只小狗偶尔轻轻“汪”两声,像在回应他。
就这样,沈澈几乎每个夜晚都会开播,安静地画画。
最初的几天,直播间很热闹。
可等热度过去后,热闹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
沈澈的直播间,似乎有一种奇妙的魔力——
能让人一秒放松下来,像是闯进了某个被温柔包裹的小世界。
渐渐地,弹幕也安静了下来。
没人再起哄,也没人再刷表情包。大家都静静地听着柔顺的画笔落在画布上发出的白噪音,轻轻扬扬的,像暖洋洋的海面上飘荡着的小船。
画笔下,蓝色浸染,湖面下,珊瑚飘荡,海风吹散一地涟漪。
小宝趴在他的脚边,偶尔会调皮地去碰掉落的颜料,沈澈轻声制止。
【阿里的声音真的好温柔,要是能哄我睡觉就更好了。】
【原来调色也可以这么好看,想去买颜料了。】
【阿里真的不考虑露脸吗?我将誓死追随你。】
陆陆续续的,在他的社交平台下,有观众开始在评论区分享自己的小画作:“今天是跟着阿里老师画海的一天耶。”
沈澈看到时,眼神怔了怔,唇角轻轻弯起。
“嗯……蓝色啊,”他低声说,“蓝色很美。”
凭借着鬼畜视频出圈,又靠着与众不同的直播风格吸粉无数,但沈澈从不露脸,也很少和观众闲聊。
可他的粉丝黏度很高,短短几个月,沈澈便迅速积攒了小几十万的粉丝,养活他自己和一只小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直播画画的两个时间到了,沈澈看了眼屏幕,放下画笔,摸了摸某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狗,轻声说:“好了,最近要和大家请几天假哦,我要出门一趟。”
话音刚落,弹幕便一阵鬼哭狼嚎了起来。
【什么?】
【出门?去哪里!】
【啊不要啊,这几天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第二天,大雪封路,沈澈提前好几个小时才打到一辆车。
今年的金腰带争霸赛的决赛恰好在京都体育馆举行,场馆外红蓝旗帜飘飞,大屏上正在播放今年的冠军候选人。
即便下了一夜的大雪,可前来观赛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不远处,黑色库里南缓缓驶来,男人不苟言笑,前座的徐若有些担忧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轻叹了口气。
认识季北辰已经是第二十年了,可他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执拗和疯狂。
男人微微靠后坐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大衣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沉稳。
他的视线静默地扫过路边排队的人群,车内一片寂静。
黑色大衣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那支闪着碎光的金属腕表。
徐若又看了他一眼。
季北辰的这身装扮,和他之前送沈澈来体育馆观看比赛时的一模一样,他在以这种方式执拗地想要留住那个人。
那天,从飞机上下来,他们抵达仓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废旧仓库灯火通明,沈家所有人都在。
仓库已然坍塌,黑色浓烟将那晚的夜色笼罩地愈发沉寂,救护车、警车围在前边。
见到他们,沈行知冷冷地看了过来,他大步跨过警戒线,一拳砸了下去。
季北辰站在原地,没有还手。
微凉的雨点落在他的眉眼,又浸透那身黑色西服,沈行知说,沈澈死了,季临疯了,他们要带走季临,两家的合作到此为止。
季北辰什么也听不进去,只听到那一句,沈澈死了。
雨点越来越大,雷声轰鸣,警车、救护车渐渐远去,季北辰依旧一言不发,他沉默地看着徐若找人去挖开坍塌的废墟,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闪电划破天际,煞光直直地打在季北辰脸上。
不远处,生怕季北辰出什么事的徐若浑身一颤,他知道,季北辰...离疯只有一步之遥。
那晚,他们什么也都没有找到。
整件事疑点重重,沈家是怎么比他们还要确定沈澈的位置?沈澈现在究竟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