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是在邀请他同居吗?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顾虑,季北辰凑近,轻啄了下他的鼻尖,又顺着向下吻上他的唇瓣,才慢慢退后。
“剧组那边有我,你不喜欢男主的话,我们可以重新换一个,”季北辰垂眸,轻轻地笑了起来,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光,“我可以再投一笔钱,”
“投资商,这点权利是有的吧?”
“不用,”沈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什么时候换男主和喝水那样轻松,更何况,这部剧,已经拍了三分之一的内容,现在换人,不仅损失巨大,后期的时间也被大幅度的压缩了起来。
抬眸,他看了过来,视线悄悄落在那双蓝色眼眸中,小声说:“你要是钱多没地方花的话,可以给我。”
男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鼓鼓囊囊的。
季北辰声音暗哑,看着他的眼睛。
“好。”
“真的?”沈澈狐疑地抬头。
“嗯,不骗你。”季北辰轻声地承诺。
默默估计了一番季北辰将来的身价,沈澈默默错开视线,不用全给他,大佬吃肉他喝汤就行。
沈澈是个记仇的人,猛地想起什么,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那你能不能把之前的车费还给我。”
“嗯?”
“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送我去大哥那,还和我要车费!”沈澈越想越生气,一只手揪住男人的黑色风衣,“你知道那会我还剩下多少钱吗?”
“十块钱!”
“一碗麻辣米线不加菜不加丸子单点现在都要14了。”
季北辰看着他气鼓鼓地,笑了起来:“啊,这么可怜啊。”
“是啊。”
“这已经是外卖红包膨胀后的价钱了。”
沈澈舔了舔唇,义愤填膺地又将他推开:“我和万恶的资本家不是一路人。”
“嗯,不是一路人,”季北辰点头,回道,“是一个床的。”
沈澈撇嘴,瞪他。
他其实没有真的想和他要车费,他就是气不过。
虽然不完全是季北辰的锅。
沈澈看他。
季北辰半蹲着,一只手落在他的膝盖上,另一边用手撑着脑袋,他的膝盖微微挨在地上,身姿挺拔,将他和轮椅牢牢地护住,避免路过的人挤到他。
沈澈心忽的就软了,垂眸。
“可是我还是不能和你回去,”将眼前的男人推得更远了些,他说,“我答应沈沐清了,要帮她守在剧组。”
他答应沈沐清会帮她监制这部剧,虽然他没什么事,但剧组需要有人坐镇,而且他还要盯着顾池意。
“瘸腿吉祥物?”
“喂!是骨折,骨折!”沈澈凶巴巴地瞪他,“我没瘸!”
“哦。”季北辰眼中的暗色一点点加深,忽的笑了起来,“可是沈沐清说,我可以带你离开的。”
“哎?”
“不信一会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季北辰站了起来,推着他回病房。
一进病房,蓝色的鲨鱼玩偶摆放在病床的中间,沈澈怔在原地,用手指指着床上毛绒绒的玩偶,错愕的回头。
季北辰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缓缓勾起,也看了过来。
明明没有阳光,可他的眼睛中似乎聚焦着一束令人再也无法忽视的光芒。
心跳声剧烈的跳动。
那一刻,沈澈意外地有一种错觉,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被领养回家时的新奇和无措,好像又看到了那只躺在沙发上,被人精心对待的鲨鱼玩偶。
视线有些朦胧。
水光浅浅地在眼睛中弥漫开来。
他听见他说:“沈澈,你现在不用再许愿了。”
“鲨鱼的肚子不会再掉棉花了。”
沈澈缓缓低头,脑袋微垂着,不说话。
长大之后,沈澈无数次都会在夜里想起他那只败露的小鲨鱼,后来,他有了钱,他可以买很多只鲨鱼。
但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有些事,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季北辰!”男生忽的转身,朝身后的男人张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