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辰忽的俯身,拉住他的手腕,脚尖逼近,分开他局促不安的双脚。
几近以一种强势的压迫靠近,沈澈怔愣地抬头。
微凉的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许久,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他的唇瓣上,眼底的欲色汹涌而至。
季北辰轻笑了声。
指尖轻动,摩挲着他有些发闷的耳廓,轻点。
低哑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醇厚,他说:“宝宝,再试一次。”
“好不好?”
几乎是被蛊惑着,沈澈再一次拽住他的衣领,仅仅只是轻轻一拉,男人便配合地凑近,双手撑在病床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微眯,带着几分鼓励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诱惑靠近。
鼻尖轻抵。
唇瓣相碰时,男人忽的弯了弯眼睛,往后拉开距离。
“嗯,然后呢?”
“吻我。”
主动权瞬间转移,掌控者被引导着,送上了自己娇艳欲滴的唇珠。
勾着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耳尖,指尖穿过狼尾辫。
不真实感和一瞬间的错乱渐渐袭来,男人轻笑着贴近,唇瓣分开,有些懒又有些餍足地靠在他的颈侧,银色耳坠的流苏落在他的耳垂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后缩。
“别乱动,宝宝。”
可男人却巧妙地禁锢住他,大掌贴在他的腰窝处,摩挲着,短促的火光一簇簇地向上蔓延,又一点点将他吞噬了起来。
眼睫控制不住地乱颤。
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轻轻闭眼,沈澈靠在他的肩上。
海盐味的皂香压下他身上那丝淡淡的苦涩柑橘香味,西北的夜晚干燥,但暧昧丛生。
“我们小沈总天赋异禀,”季北辰咬着他的耳垂,黏黏糊糊地靠近,“宝宝,还想亲。”
沈澈不理他,用自己另一只完好的腿去踹他。
拖鞋以一种奇怪的抛物线落到远处,沈澈难得更囧了,微微张了张嘴,像一只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猫一样。
猫猫探头。
猫猫不说话,猫猫默默转开视线。
季北辰扣着他的手腕,肩膀一抖抖地颤抖,眼角弯弯,轻啄了下他的耳垂。
夜晚,洗漱完的季北辰穿着棉质睡衣,金色发尾缓慢地向下滴着水珠。
男人拿着吹风机坐在病床边,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床上正在装睡的沈澈看。
沈澈眯着眼睛看他,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快去把头发吹干。
忽的,季北辰将手中的毛巾塞到他怀中,眼尾湿漉,棉质睡衣的袖口被高高挽起,手臂上的青筋恰到好处的完美。
金色长发被他随意地用小皮筋扎在脑后,发尾湿漉漉地团成一个小丸子。
水渍沿着他的额角落下,季北辰懒洋洋地盯着他看。
“宝宝。”他忽的低低地笑了起来,“没关系的,不吹干也没事的,只是明天感冒了就没办法来病房了。”
“怎么办呀,见不到宝宝,我会想你的。”
男人似乎毫不在意,将吹风机随意扔到床边的小柜子上,还刻意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北辰用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他。
那双浅色眼眸暗藏着飓风,缓缓席卷而来,沈澈看着他,即便深知对方是刻意耍赖,可那一刻,他还是会心软。
他喜欢这样的他,即便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灵魂的伪装。
可他依旧会忍不住朝光影暗处的他伸出手。
暖风渐渐吹开金色头发,柔顺的发丝从指尖溜走。
沈澈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他优越的头骨上,不动声色地暗中敲了下。
真会长。
就连头骨都这么美。
西北的医院没有特制的大床,躺在另一侧的陪护大床上,季北辰意识清明。
即便连轴转了几天,哪怕在沈澈做手术的时候,季北辰也几乎没有休息。
他要处理积压下来的文件。
家族办公室大半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另一边,徐若正在暗中收购季家的股票。
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计划前进。
可心底的隐隐不安还在作祟,似乎只要闭上眼睛,他的暗中筹划会全盘覆灭,就连他想要留住的人,也会离他远去。
季北辰侧身,另一侧,缓缓进入睡眠的沈澈平躺着,呼吸声绵长,借着微弱的光,季北辰能看到他微微翘起的唇珠。
怎么能有人这么乖。
盯着沈澈看了许久,季北辰难得有些困了,刚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