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又看了眼他,认真地点头:“知道。”
“你是美人。”
好的,确认完毕。
他的小宝喝醉了。
季北辰懒散地拉着他回房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勾着从他的兜里摸出来的房卡,季北辰轻而易举地将酒店的门刷开。
顺着手指的血管,从胳膊缓缓摸了上去,揉捏着他的耳垂,又轻抚他的脸侧,最后落在那颗饱满的唇珠上。
季北辰指尖用力,轻碾。
红润的唇间轻启,手指轻碰,落在那颗小虎牙上。
眉眼的欲色越发浓厚。
可忽的,沈澈猛地推开季北辰,但依旧还是慢了一拍。
沈澈全吐了。
男人的黑色风衣,西服,衬衫上都被沾染上了。
沈澈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睛里满是无措和慌乱。
季北辰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拉在一边,把身上的黑色风脱了下来,扔进垃圾桶,打了前台的电话喊了保洁,才找出自己的房卡。
他有自己的房间,眼下刚好重新有了用途。
“还好吗?宝宝。”季北辰给他拧开矿泉水,拉着他漱了口。
沈澈依旧呆呆地点了点头。
季北辰:“还想吐吗?”
沈澈:“不想了。”
摸了下他的脑袋,季北辰将他按在床上,俯身,和他对视:“那乖一点,我先去洗澡好吗?”
“嗯。”
水声渐渐响起,落在磨砂玻璃上,攥着矿泉水瓶的手却渐渐用力。
慌张和心悸一点点涌了上来。
他又犯错了。
犯错的小朋友是得不到别人的喜欢的。
没有人会爱他的。
浴室门开了,季北辰挽着浴袍的绑带,猛一抬头,却又怔愣地站在原地。
沈澈...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男生低着头,脚尖局促不安又有些慌张地轻合,分开。
分开,轻合。
心脏忽的像被人碾过般刺痛,季北辰走了过去,蹲下来,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漂亮灵动的眼眸暗淡,没有一丝光彩。
季北辰轻声问道:“怎么了,宝宝?”
沈澈摇着头,小声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的,宝宝。”季北辰将他拉了起来,抱在怀中,“没关系的,喝醉了人会难受,你只是喝醉了,宝宝。”
沈澈依旧垂着头,不说话。
在孤儿院待得时间越久,就越会对自己希冀的东西不抱有任何的期待。
“我是不是很糟糕。”
“为什么这么说?”
季北辰垂眸,沈澈的状态介于断片和即将断片之间。
男生缓缓地说道:“耳朵坏了...工作也没有了,大家都很小心翼翼。”
“见到我也不会再笑了...”
“大家都笑的很勉强,其实没有关系的呀,我只是耳朵坏了一点点,我还是可以听见的。”
季北辰微怔。
他总觉得自己漏了很重要的东西。
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沈澈总是在躲着他。
可现在看来,季北辰忽的觉得,他错过的,是沈澈的二十多年。
怀中的男生眉眼带着水雾,似乎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
“院长说,只有乖孩子才会被大家喜欢,可是我很乖了,为什么妈妈还是要将我送走。”
“妈妈说我们小宝真可爱的啊。”
沈澈的声音很小,小到季北辰有些听不清。
忽的,声音低了下来。
沈澈的脑袋一点点的,眼尾泛红,还挂着浅浅的水珠。
...
一夜无梦,再睁眼的时候,密密麻麻地疼痛钻了进来,颈椎泛着轻微的酸痛。
腰间,熟悉的大手紧紧地禁锢着。
沈澈眨了眨眼。
翻飞的窗纱溅起,露出早起的太阳光芒,房间内一片静谧,微开的窗外,是麻雀的叽喳声。
沈澈怔怔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只记得工作人员打趣着敬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