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见到沈澈前,他想过无数的可能。
甚至也怀疑过自己的团队里出现了叛徒,也想过沈澈是早有预谋,可真正见到沈澈的那刻,一切猜疑都消逝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沈澈是不同的。
也知道自己心底的情愫和欲望早已超过了正常阈值。
可季北辰不在意。
他只想沈澈能一直在他身边。
前不久选好的别墅正在装修,等装修结束的时候,沈澈会和他一起回家的吧。
他可以把一切都给沈澈。
季北辰低低地笑了声。
但紧接着,沈澈突然抬眸,说:“是沈行知的主意。”
“季北辰,你欠我哥一个人情。他说季峥可能在游轮上会找你麻烦,游轮上出事,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掉入海中,也是他出钱雇佣得救援队。”
“那枚黑濯石袖扣是以防你掉入海中找不到你的定位。”
沈澈虚虚地抿唇,朝季北辰看了一眼,又郑重地说:“所以,你应该谢的是沈行知。”
沈澈向来喜欢说话真话假话各掺一半。
季北辰捏了捏指尖,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抬眸,沈澈见他眉心微动,眼底的暗色浓郁。
男人轻笑了声。
“是吗?”
沈澈敛了下神色,淡淡地点头。
“那我记下了。”
-----------------------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抱抱][抱抱][抱抱]
第29章
季北辰的目光锐利,沉沉落在沈澈身上,看了许久,却没有再说什么。
沈行知?
他的唇角缓缓勾起。
沈行知向来不喜欢掺和别人的事,更不愿看沈澈与他走得太近,怎么可能会好心地帮他。
季北辰的视线在沈澈眉眼间一圈一圈地打量,又缓缓停下。
沈澈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徐若心细,临走前让保镖下楼买了洗漱用品,又专程跑到附近商场,给沈澈带了换洗衣服。
沈澈诧异地接过,手指僵了僵。
徐若长相凌厉,眉眼间的狠劲藏在吊儿郎当的圆滑之下,他爱穿花衬衫,走在季北辰身边,倒有些像是混社会的。
简单洗漱后,沈澈换好睡衣,硬生生从季北辰手里夺过文件,凶巴巴地将人按回床上。
调暗床头的小桔灯,沈澈下意识朝旁边的陪护床走去。
忽然,冰凉的指尖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澈一顿,转身。
季北辰没有说话,往旁边侧了侧,眼神微眯,示意他上床。
沈澈摇了摇头:“不行,会压到伤口。”
他不答应,季北辰就执拗地盯着他看。
作为医院的董事,季北辰的病房自然是最顶级的套房,病床也比普通病房里的单人床宽阔不少。
沈澈犹豫,男人就幽怨地垂着眼看他,眼神中像是积聚着一圈又一圈的暴风雨,呼啸着而来。
沈澈无法抗拒这样的他,轻轻一叹,爬上了床。
怕压到季北辰的伤口,沈澈蜷缩着,小小地靠在床边,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低低笑了声,勾住他的睡衣领口,轻而易举将人拽了过来。
沈澈猝不及防,额头狠狠撞在对方胸膛,抬眸。
那双蓝色瞳孔中遥遥地映着他的身影。
轻柔的民谣安抚地沿着耳廓缓缓地落入心间。
脱离了电子设备的传输,沈澈甚至能听到他的小小吸气声。
火星在林间一点点燃起,终有燎原之势。
沈澈不知道这首歌的歌名,只隐隐约约知道好像是德国民谣。
“季北辰,你小时候...是在北欧长大吗?”
沈澈知道季北辰的很多事,却唯独对他的童年知之甚少。
“在北欧的海岛上。”鼻尖轻碰,季北辰摸了下他的发梢,轻声说。
“能看到极光吗?”
季北辰笑了下:“能,北极圈的冬夜很漫长,每年九月,都能看到漫天的极光。”
沈澈问:“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