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忽然勾起嘴角。
佛门圣子居然变成了凡人的国师,若是让佛门之人知晓,他们怕是会被直接气成舍利子,然后化作五彩手串飞到人间,大喊着让他们的圣子不要抛弃佛门。
万敌丝毫不怀疑秃驴们会这样干,在他眼中,秃驴似乎做什么都显得极为合理,就像数年前在猫妖族群的那个和尚一样。
万敌收回思绪,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淡去。旁边的白厄看见这一幕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屏风外,侯夫人表情不变,只说:“这混小子出门也没个定数,怕是找不着,国师见谅。”
国师站了起来。
“既如此,我便自行寻找。”
他淡淡扫了眼屏风后的万敌,万敌甚至感觉他在和自己对视。不过还好国师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侯夫人的院子。
目送国师离开,侯夫人才让人把门关上,把白厄和万敌叫了出来,一脸紧张。
“国师玄乎得很,你俩还是现在就出门,和他绕开,否则要是叫他知道你们根本没出门,肯定会惹上麻烦。”
白厄点头:“那娘亲,我和小敌先出去了。”
万敌和白厄从后门离开了侯府。两人上街,一时间竟不知道往哪里走。从前两人在山上养伤,一下山就来到了侯府。万敌不是那喜欢外出跳脱的性子,白厄虽然有心,但觉得万敌更重要,是以两人几乎都没怎么一起逛过京城。
“去哪?”
“先去看看小敌的药庐?”白厄笑着说,“若是我早一些上门遇见你便好了。”
“这谁又能说的准?”
万敌牵着他新鲜出炉的夫君回家。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以往便认识的人,众人皆知两人已成亲,纷纷送上祝福。只是有些“病人”尚未死心,咬着手绢说会一直等万敌。
“呜呜呜,万大夫,等你熬死了这病秧子,一定要考虑考虑我啊!”
说话的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白厄看了两眼,发现居然是将军府的少爷。
他心中顿时酸水直冒。
“你才是病秧子,你全家都是病秧子!”白厄恶狠狠瞪向将军府的少爷,又转头一脸柔弱地和万敌诉苦:“夫君他骂我,他还瞪我,呜呜!”
将军府少爷:“……干!”
他不可置信看向万敌,万神医肯定不会信这个随地大小演的戏子……吧?
“好了好了,他的错。我们进去,不用管他们。”
万敌按着白厄的头,将他裹在怀里带进院去。众人在门口面面相觑,将军府的少爷更是直接咬断了手中的扇子。
“请苍天,辨忠奸啊!”
万敌的药庐有几亩药田,但因他到城外山上居住,已经早早荒废了。现在回来一看,却发现药田种上了满满当当的草药,甚至个个都长得特别好,一看就特别有药效。
万敌微微皱眉。
有不速之客。
他牵着白厄的手往屋里去,刚推开大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白衣人。
鹤发童颜,正是圣子白厄。
“国师,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厄率先开口,拦在了万敌面前。他对这个国师没有一点好感,现在国师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万敌家中,白厄很难不怀疑这国师有问题。
万敌站在门口,立刻想到那些草药可能是圣子种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白厄,忽然有些心虚。
记得在地府白厄就经常侍弄花草。
“白厄……”
“我来找你们,是想告诉你,白厄的时间不多了。”圣子看向万敌。
白厄:“嗯?”
万敌则直接驳斥:“不可能!有我在,白厄至少能活到寿终正寝!”
圣子摇头。
“他不一样。阎王在命谱上单开了一页,你改不了。”
万敌愣在了当场。
白厄:“小敌,什么阎王?什么命谱?”
万敌不知道该怎么同白厄解释。那圣子却只是站起身,衣袖微拂,白厄便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向下倒去。
万敌连忙把人接住,安置在榻上,转头对圣子怒目而视。
“你要做什么?”
“我们之间的谈话,他不能听。”圣子靠近白厄,表情依旧平静,“万敌,你知道我来此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个屁!”万敌一把推开他,“快把他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