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埋了更好。
“你是谁?居然敢威胁我!”亲王隐德莱希大怒。
他从来都是被高高在上捧起来的那一位,哪里受过这种屈辱?而且看样子,他居然还被个人类威胁了,隐德莱希顿时恼羞成怒,恨不得将青年撕成碎片,又忌惮青年手中的银刀。
一把刀自然不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是青年手上还有枪,这几枪下来,再加上被刺穿心脏,隐德莱希的法力会大大降低,到时候他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十九年前,你犯下的罪可还记得吗?”迈德漠斯冷声说。
血族亲王隐德莱希有些迷茫。
“我能犯什么罪,哦,对,你是人类,我是吃了你全家吗?那可真不好意思啊,我一年要吃的人数不过来,更别提十九年前的了。”隐德莱希靠近迈德漠斯,盯着他那张被蒙起来的脸,“小人类,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吃了你母亲还是父亲?”
他对这个人类来了兴趣,毕竟能威胁到他性命的人也不多,倘若能为他所用,往后就不缺玩乐的了。
迈德漠斯狠狠一刀扎进了隐德莱希的胸膛,“让他们退开。”
隐德莱希痛得大叫,胸口也发出皮肉被烤焦的滋滋声,他连忙对着那些血仆说:“滚,都给我滚,不要靠近这里,没看到我被捅了一刀吗?!”
血仆唯唯诺诺地走了,森林里很快只剩下迈德漠斯和隐德莱希,迈德漠斯一手握着刀,一手握着枪,随时都能给亲王再次来上一枪,亲王眼中的戏谑也逐渐转为忌惮。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
迈德漠斯一笑,“自然是杀了你,否则我干嘛把他们支开?”
迈德漠斯话音刚落,手中的枪和银刀同时出击,银刀刺穿了隐德莱希的胸膛,银枪也正中了他的额头,顿时他整个人在原地颤抖大叫,巨大的羽翼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迈德漠斯灵巧避开,然后打开怀表,往隐德莱希身上一丢。
“啊!!!!”
隐德莱希痛得原地打滚,仅仅是银刀和子弹还不足以让他痛哭流涕,但是那块怀表,光是触碰到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焚心刺骨的疼。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会真的想杀我吧?人类?就算杀了我,你以为你还能出这片森林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块怀表拿走!”
他嘴里吐露着羞辱人的词句,还把迈德漠斯全家问候了一遍,迈德漠斯也只是静静看着地上燃烧血族,忽然不想动手了。
原本高高在上的血族,失掉了能力,卑微地活下来,往往比直接死掉他更让他痛苦。
“可怜的虫子。”
他就静静看着隐德莱希在地上翻滚哀嚎,然而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血族亲王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蜷缩成一团,一阵白光闪过,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地被焚烧过的布料。
“怎么会这样?”
迈德漠斯皱着眉头倒退一步,不明白这血族亲王为何还留有后手,难道说他一早就发现自己的动作了吗?
迈德漠斯的思考只在一瞬间,然后就立刻向着血族逃窜而去的方向直追,他的嗅觉很灵敏,风中飘散着隐德莱希恶心的血液和烧焦气味,迈德漠斯一路追到了森林边缘。
忽然,他刹住了脚步。
隐德莱希完全没有想过人类能追上来,他在森林边缘奄奄一息,抓着一个人的裤管说:“求您救救我大人,真的求您救救我,我们是盟友啊!”
迈德漠斯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藏在树后面,指甲深深陷进了坚硬的树皮。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他当成半个长辈的人,卡厄斯兰那的管家。
那一天,迈德漠斯不知道在森林里站了多久,他目睹隐德莱希和管家之间的交易,亲眼看着管家救治了亲王隐德莱希,并且把人带走,却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管家,既然隐德莱希都向管家求救,说明管家的实力远比隐德莱希要强,他手上的银刀在隐德莱希身上,子弹已经打完了,只剩下一块怀表,根本没有还击之力。
等到两只血族离开,迈德漠斯才终于从树后面转了出来,他眼里像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湖水,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
又一个欺骗者。
……
庄园的小少爷回来了。
血仆们欢欣鼓舞,虽然小少爷回来了他们就要装人类,但总比小少爷不在庄园要好。小少爷不在庄园的那段时间,他们真的怀疑主人会大开杀戒,把他们这些人全都埋在花园的百合下面。
“小少爷这一走就是半年,主人可想你了。”管家说。
他引着迈德漠斯回到正厅,卡厄斯兰那却没有在那里迎接,迈德漠斯也明白这人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