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看着迈德漠斯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
“迈德漠斯,祝你凯旋归来。”
迈德漠斯回到庄园,向卡厄斯兰那提出他想出国去上大学,正等着他告白的管家差点绷不住,张开翅膀想要逃。
怎么回事?他不是把小少爷劝好了吗?不是应该对主人美美告白,然后他们结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吗?
怎么就忽然要出国了?
卡厄斯兰那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还指望着迈德漠斯在他的照看下,平安度过一生呢,现在人都要到海外去了,要是磕了碰了或是被人打了,怎么办?
于是他冷声拒绝:“不行。”
“我一定要去,哥。”
迈德漠斯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到卡厄斯兰那有些心慌,他不明白迈德漠斯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只能死死压着怒气。
“你休想!”
迈德漠斯被关起来了。
整个庄园上下都噤若寒蝉,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会让庄园的主人勃然大怒,从而消失在这世界上。
只有迈德漠斯待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风景,早已经准备好了行李。
庄园困不住他,他说是要出国上学,实则是想要在全国搜寻血族始祖的踪迹,一是为了给父母报仇,二是为了引走追赶他的血族,保护卡厄斯兰那。
他不能连累他哥,哪怕两情相悦,也得等到一切危机结束后,迈德漠斯才会告白。
两天后的夜晚下起了雨,一丝丝打在地里像是冰冷彻骨的针,迈德漠斯从三楼的窗户翻了下去,庄园对于他来说进出都很容易。
他提着一盏煤油灯,又绕了一大圈,爬上卡厄斯兰那的卧室,把礼物放在窗边。
“哥,再见。”
卧室里黑漆漆的,他最后看了一眼,离开了庄园。
迈德漠斯离开后,原本死寂的庄园又活了过来,血族仆人们战战兢兢等着主人发怒,卡厄斯兰那却只是静静注视着青年远去的背影。
“他为什么要离开呢?”卡厄斯兰那不懂。
管家也不敢说什么,站在旁边像个石膏柱子。
卡厄斯兰那打开窗户,将迈德漠斯留给他的礼物拿了进来,那是一个存放在吊坠里的护身符,正当他翻转过来想要看清楚附身符的模样时,却被一道咒语正中眉心,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
“主人!!!”
……
迈德漠斯根据消息来到一座孤岛,据说血族始祖曾在此出没,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探听虚实,摸一下血族始祖的底细。
迈德漠斯终归是要为自己父母报仇的,以前的他无欲无求,不过遇上了卡厄斯兰那了,他忽然想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即便不为自己,也为了那个对他好到过分的男人。
血族总有一日会威胁到无辜的人类,在那之前,迈德漠斯会解决掉他们的首领。
渡鸦飞过,枯枝无风自动,忽然掉落在地上,这一片孤岛上只有枯死的树,一点生机都瞧不见,迈德漠斯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血族始祖为什么会来这座岛?
据他所知,这座岛早在数百年前就荒废了,无论是历史还是身处的位置都完全没有什么特殊性。
特别偏僻,平时不会有人来。
迈德漠斯手握着神父交给他的怀表,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干脆右手一直扣在怀中的银枪上,等着随时会来临的危险。
“咔——”
身后的枯枝再次掉落在地,这一次却是直接折断,随之一阵风擦过迈德漠斯的耳侧,他下意识闪避,然后翻滚着到了枯树的后面。
有人来了!
不,不是人,可能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血族始祖。
这死东西来了多久,难道说一直在这里等他吗?!
迈德漠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忽然有个猜测,会不会教会一开始收到的消息就是假的,是血族那边故意透露给他的,想要引他们来这座荒岛,好一网打尽!
否则不会这么凑巧,一直隐藏的血族始祖苏醒的消息,会这么快到他耳中。
树后面忽然传来了男人的低声哼唱,那声音忽远忽近,回荡在空旷的树林里。
“hum……whydoesn'tmybabygo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