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过去,直至卡厄斯带着迈德漠斯归来,先祖们才发现原来就是龙族最后剩下的幼崽。
“白厄大人,陛下叫您过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卡厄斯的视线与镜中的圣骑士对上。除了年幼发生的事,他也获得了白厄的所有记忆,包括他和迈德漠斯的点点滴滴。
缠绕、缠绕、悄无声息的缠绕!
杀心渐起,但被卡厄斯完美的掩饰在了婴儿蓝的眼眸中——他永远不会自相残杀。
门外的人还在不断敲门,为了不引起注意,卡厄斯脱离白厄的身体回到了王宫的卧房,只是这一次,卡厄斯的眼神里没有迷茫。
他悉心整理了身上的王后礼服,眼神逐渐变得清澈、沉稳,甚至泛着一点点死寂。
就像那被焚尽的死灰,冷得吓人。
然而他的眼尾却在触及华贵礼服时,逐渐点燃了一簇金红色的火焰。已经疲惫麻木的龙,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期待,他开始思索迈德漠斯让他穿王后礼服的意义。
难道说是……想跟他结婚?
但是白厄……
卡厄斯慢慢闭上眼睛,又回想起了另一个他的记忆。
白厄记忆里的迈德漠斯在战场上意气风发,如同一个生来的王者,没有人会违抗他的命令。而他最信任的下属,圣骑士白厄,眼里却时时刻刻装着他,泛着对他不敬的欲念。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幼崽居然轻而易举相信了不怀好意的白厄,甚至看不出这圣骑士的贪婪。
该罚。
当天深夜,卡厄斯在床上直挺挺躺着。他不需要睡觉,刚好能用这段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路和感情。
然而,本该寂静的深夜,门外却响起了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那人蹑手蹑脚停在卧室门口,走路的节奏全然暴露了他的身份,正是国王迈德漠斯。
迈德漠斯似乎忘记了龙不需要睡眠,靠在门口静静听着卧室里的呼吸声。
卡厄斯平躺,闭目放缓了呼吸声。
片刻后,卧室大门被轻轻打开,迈德漠斯踩着地毯悄无声息来到床边,却就这样站着,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卡厄斯的面容。
卡厄斯等了好一会儿迈德漠斯都没有其他动作,他越来越疑惑。
难道迈德漠斯这次过来仅仅是为了看他的吗?
想逗。
如果此时他睁开眼睛,迈德漠斯会不会像猫咪一样被吓得跳起来?不行,卡厄斯恶趣味犯了,他刚想实施犯罪,就听到迈德漠斯轻轻问:
“你还在怨恨我吗,卡厄斯?”
哦,原来幼崽还以为他在生气。
怨恨吗?有,他在迈德漠斯离开的时候确实有所怨言。但那一点点的怨言也随着时光慢慢淡去,只留下对幼崽的思念,所以他一直在沉睡,等待着幼崽归来。
当时他觉得这五年如同做梦一样,简直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不过现在卡厄斯知道他的感觉没错,这五年来他确实没有完全沉睡,他在白厄身上。
“卡厄斯,我知道你醒着。放心,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我还会试着放手给你我空间,学着正视所有的感情。”迈德漠斯说,“至于我不报而别的补偿,你随时都能向我讨要。你说,我就会给。”
迈德漠斯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做出这个决定他下了莫大的决心,也不知是谁点醒了他。
“好,”卡厄斯开口,“我答应你。”
他刚好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思路,顺便想办法解决白厄的事。
只有冷静下来后做出的选择,才是对双方负责的选择。
他不缺时间,他的继承人迈德漠斯也不缺,但是到了第二天,乃至往后的两个月,卡厄斯开始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了,因为自那日之后,迈德漠斯就很少来找他,有时候甚至见不到人影。
卡厄斯根本懒得离开卧房,迈德漠斯来见他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他起初以为是国王的政务繁忙,但再怎么忙,也不至于连见他的时间都没有。
令人担忧。
于是卡厄斯在第三天的时候,试探着切换了白厄的身体,发现迈德漠斯果然和白厄在一起,两人正一同赛马,接下来还要比剑,甚至享用晚餐!
而他这个孤家寡龙,却在空荡荡的卧室等待国王的临幸,甚至只能从白厄眼中见到那样明媚的迈德漠斯!
龙很生气,然而他只能像只阴暗的老鼠那样,从白厄的视角偷窥迈德漠斯。
恍然间,他似乎看到了少年时期的迈德漠斯,对比现在他才发现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