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婉,阿婉——”字字泣血,撕心裂肺。
“陛下!”蒋游与身后众人一起扑上来。
梁越紧紧抓着蒋游的手腕,稳住自己心神,头疾又犯了,又哭又笑,模样极其狼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梦中有一神女,看不清样貌、记不得身份。
只知道她叫“阿婉”,姓什么,具体名讳,一无所知。
但每每想起,便痛彻心扉,好像自己忘了最不该忘记的人,他在拼命回想,可越是想不起,就越是痛苦,自此,有了头疾。
梁越总觉得想不起“阿婉”,就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了根,总是空荡荡的一副皮囊,是要守住大梁这个刻在心里的夙愿,才让他坚持下来。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人,他怎么就忘了呢?
是谁?
真的存在吗?
“严婉……”梁越喃喃,浑身颤抖,神色痛苦,“她真的存在过,不是梦。”
时至今日,方知她名讳。
那是他的妻子啊,可他要去哪里寻她?
叶惜人站在一旁,怔怔看着梁越,换了龙袍,取下冕旒,她才发现当今圣上年纪轻轻,竟已生了满头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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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8章死亡最后一次循环!
第78章
叶惜人在南都荡了好几天。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她确实不需要吃饭睡觉,谁都看不到、碰不到她,只能由着她四处走来走去。
她甚至去了寺庙和坟场。
寺庙她能进去,没有和尚方丈突然跳出来收她,与在外面时一模一样,坟场阴森吓人,但是……也没有她的“伙伴”或是奇怪生物出没,她没敢久待,溜了溜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叶惜人认真想过。
随着循环消耗身体,倒数第二次是半隐形人状态,现在是完全“隐形人”,但到底能不能回去,让一切恢复如常,她也弄不明白,更不清楚要如何脱离,只能在南都像个“鬼”一样到处晃荡。
这几日,她对于自己的情况更加熟悉。
平日走路和往常一样,石梯虽不能绊倒她,但也必须“往上走”,才能登上石阶,门槛必须迈过,若是她钻到马车里面,马车走时,她便会跟着一起走。
至于会不会被马车撞上……
叶惜人:“……”
胆小,不试。
她此刻又荡回叶家,家里没了她的存在,虽还有一些与她相关的痕迹留下,但再没有人联想到她,雪婵成为伺候老夫人的丫鬟,听雪院成了个空院子。
——这并不意味着叶家人就一切如常。
赵兰君跪在佛堂,佛龛上白玉观音已经被她打碎,并未复原,南都军舆图被严丹青带走了,此刻上面空荡荡。
祖母就对着空荡荡的佛龛,日日思索她到底忘了谁?
手上拨动着佛珠,浑浊眼睛里面,两行清泪控制不住落下,她喃喃:“我到底要记得什么?我又忘了谁?”
这几日,比从前跪在佛堂里面还要难受数十倍,痛彻心扉。
她一定忘了很重要的人。
像是……
不止一个。
叶惜人不忍再看,又去了爹娘院中,一大早,娘亲送爹爹上朝,淮安渠已经开战,安置流民、应对北燕、调拨粮草,朝中忙成一锅粥。
好在,暗中倒向北燕的卖国贼被她与严丹青处理了干净,剩下的不管主和派还是主战派,有圣上、蒋游与刘多喜、叶沛压着,倒是都很乖觉,老老实实办事。
“昨夜你又没睡好?”廖长缨为叶沛整了整衣服。
“睡不着,总觉得忘了一件要紧事,挂在心里始终放不下,闭眼都不踏实。”叶沛摇摇头,看着妻子同样眼下青黑,叮嘱,“你也两日没睡好了,快回去再睡会儿。”
廖长缨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等叶沛离开后,她在正院安安静静坐着,眼神呆滞,一言不发。
从前母亲总是很忙,绝不会如此,这两日叶惜人看着,绞着衣袖,心里很是担忧。
廖长缨坐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来,叶府上下全都开始行动,所有丫鬟婆子、小厮,无一例外,跟着廖氏一同将整个叶府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