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使馆
赤盏兰策面前摆放着棋盘,黑子与白子焦灼,如同两龙交缠、撕扯,分不出胜负,莫勒与阿右已经被带走了,应昌平就站在旁边,不错眼盯着他。
他试图搭话,然而应昌平不开口,既不让他做什么,也不让他知道什么。
赤盏兰策手上拿着一颗白子许久了,不敢落下,胜与负就在一念之间,这一子错了,满盘皆输啊。
他抬头看向西市方向,没有一只鸟儿飞来,安静到诡异,今日的大梁同样安静,自他回到使馆之后,梁越、蒋游、严丹青,大梁重要人物一个都没见到。
他们在忙什么?
赤盏兰策手上的白子缓缓捏紧,垂下眼眸。
——出事了。
诏狱
从早上审到晚上,还是没有结果,乌乔快变成一滩烂泥却依旧不肯开口说话,多次受不住刑罚,试图自绝。
其他北燕人倒是撬开了口,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赤盏兰策与乌乔安排,包括莫勒与阿右,全都一无所知。
知晓北燕秘密的,如今只有乌乔与赤盏兰策,从乌乔这里得不到线索,赤盏兰策那里就更不可能。
严丹青将一桶盐水泼在他身上,强迫他清醒过来,眼神冰冷,声音淡漠:“北燕国师,乌乔先生,你不开口便罢了。”
他走到一旁,一边洗手一边道:
“我并非一定要知晓你北燕隐秘才能获胜,没了赤盏兰策的北燕军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我终会将他们撵出去,彻底打服!”
乌乔艰难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虚弱又痛苦地扯了扯嘴角,依旧一言不发,垂下头去,安静等死。
显然,他并不认同严丹青的话,眼神无尽嘲讽。
“杀了他。”严丹青转身。
闫霜点点头,正要上前动手。
叶惜人突然跑进来,气喘吁吁:“春昼,赤盏兰策死了!”
严丹青面色骤变。
身后,乌乔倏地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些什么。
严丹青急切上前,追问:“封锁消息了吗?”
叶惜人呼吸越发急促,凝重点头:“蒋相立刻便封锁了消息,不让北燕知晓,春昼,你得尽快去淮安渠,打北燕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哈,大梁、大梁不可能赢我们北燕!”
乌乔嘴里溢出鲜血,大笑,敲掉了牙齿声音含糊,但依旧能听得清楚——
“我北燕数百年终有圣子诞生,天赐福泽,你们杀了圣子,北燕必要为圣子报仇,问鼎中原,拿下大梁!
严丹青怒目回头:
“做梦!”
乌乔不再说话,垂下眼眸。
三人着急离开诏狱。
闫霜一脸急切,扭头问:“叶二姑娘,赤盏兰策怎么死的?”虽说都没想他活,但起码得知道真相再杀啊。
叶惜人摇摇头,闫霜一愣。
严丹青视线眼神温柔下来,轻声道:“赤盏兰策没死,惜惜骗他的。”
闫霜:“??”
审问人最怕他不开口,只要开口,不管说什么都好,总能拿到一点信息,叶惜人一直站在地牢外面,只是,她不开口,就没人能“看到”她。
严丹青洗手时看了角落的叶惜人一眼,眼神交流,数十次循环的默契配合,只用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做。
他审了一日问不出结果,终于“放弃”时,叶惜人假装跑进来告知赤盏兰策已死,引起乌乔注意……合情合理。
“闫霜,你继续在这里盯着,别让乌乔死了。”严丹青说完,同叶惜人一起匆匆进宫,时间紧迫,浪费不得。
宫内
蒋游擦着额头的汗,正在汇报:“叶大人正同兵部、户部备战,粮食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运往淮安渠,但这些粮商仓库里面的粮食不够,之前有不少被他们运往了北燕……”
投靠北燕不仅仅是与赤盏兰策配合,他们还送过粮食!
怪不得三月青黄不接时节,北燕人围着淮安渠,还能等得起,有人给他们送过粮食了,足够撑一段时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