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擦掉眼泪,猛地站起来冲向书房,一双漆黑的眼睛红肿,却又重新带上坚韧。
不能放弃,还有希望,他们还没忘记她,只要找到脱离循环的办法,她就能活下去!
叶惜人从未如此明白那句——
她要救的,是她自己。
当初的南都军舆图是她从观音像里面取出来藏好,等陆仟走后,就拿给了叶沛看,主和派与主战派那时对立严重,就连叶沛都不敢轻易拿出来,就怕成为主和派攻讦的武器。
也就是说,那位“阿婉”留下的军舆图,如今还在叶家!
叶惜人慌慌张张跑进书房,翻了出来,点上所有蜡烛,开始研究这祖母口中、有人要她保管的重要东西。
既然重要,或许就有信息呢?
军舆图画在羊皮卷上,打开很长,而那张裹在一起的纸条却很小,只有一句话,像是仓促中写下,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足可见写字之人的慎重。
叶惜人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阿婉”已经不被人记得,想来关于她的许多东西也不存在,尤其是文字相关,否则,认识她的人怎么会不产生怀疑?
一件两件就罢了,东西多了,怎么可能一点不觉得奇怪。
可这张纸条还在,上面的字也还在,是否说明,因为祖母在努力记得“阿婉”,记得军舆图和这件事,所以纸条就还在?
那……
除此之外,“阿婉”有没有在图上留下其他与循环相关的线索呢?
叶惜人皱着眉,对着蜡烛举起军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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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66章手札第二十二次!
第66章
叶惜人没见过舆图,看不出舆图是否正确,但她能看到上面一切正常,不似梅花钗与匕首一般有“阿婉”相关的痕迹。
哪怕对着蜡烛看了一夜,仍没找出任何线索,天光大亮时,蜡烛将要烧净,她将羊皮卷翻来覆去研究。
不应该啊?
这舆图若是没有任何问题,“阿婉”怎么会交代祖母藏好,观祖母反应,与那“阿婉”分明是旧相识,感情深厚。
私藏军舆图是重罪,到底有什么秘密需要隐藏?
谋反?只是一张军舆图,可还谋反不了,他叶家没这个本事。
叶惜人坐在这屋里,早过了寅时,天已大亮,外面丫鬟婆子陆陆续续起来,叶府上下如同苏醒的机关,慢慢运转开,可就是没一个人进来看一眼,仿佛这屋里面从未有过她们的“姑娘”……
她越发觉得刺骨寒冷。
窗外照进来的朝阳也不能暖上分毫,桌上烛火跳动,承载着她破开循环最后希望的羊皮卷安安静静摊在桌上,找不到丝毫线索。
叶惜人不死心,继续拿起羊皮卷。
若是她不行,就去找叶沛、严丹青帮忙,她不相信这上面没有线索。
她拿着舆图站起来,枯坐一整夜,精力耗尽,猛地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撑在桌上勉强站稳,一股烧焦的味道突然传开。
叶惜人神色大变,迅速收回手。
在她撑在桌上时,那舆图搭在了没烧净的蜡烛上,竟然被火撩到一角,瞬间卷曲!
她抓住舆图着急拍了拍,随后长出一口气,幸而收手及时,舆图只被烧到边角,没有其他损伤,不妨事。
叶惜人正要重新卷起羊皮卷,目光扫过,神色一凝,将舆图拿到眼前仔细看,纤细的手指搓了搓边角,黑灰抖落,隐隐折痕。
夹层!
这舆图竟然有夹层!
叶惜人重新坐下,将舆图打开,又拿起一旁锋利的匕首,一点点沿着边角轻轻撬开粘连在一起的羊皮卷……
随着手上动作,心跳几乎蹦到嗓子眼,整个人绷紧神经,全神贯注,掌心有些出汗,却克制着手指平稳,慢慢起开。
“撕拉——”
叶惜人一把将羊皮卷夹层撕开,内部一览无余,而看清楚瞬间,头皮阵阵发麻,寒毛乍起,里面——
竟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马车连夜出了南都,一路疾驰。
这辆马车看起来灰扑扑,极致低调,外面跟着的护卫并不多,个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只管执行任务,护着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赴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