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人:“!!”
严小将军出手真快,她只是眨了下眼,一点感觉都没就回来了。
明月高悬,三下打更声响起。
叶惜人浑身一震。
严丹青立刻看向她,颔首:“之前每次循环都是寅时重开,上一次循环子时死亡,果然回到三月初六这一日起始。”
还没到寅时,自然不会在寅时醒来,这循环规律不难摸清,只是,到如今他们还没有脱离的线索。
叶惜人挠挠头,又问:
“那现在怎么办?”
上一轮杀爽了,两人都能冷静下来面对眼下遭遇的困境,可只要一想到北燕、流民与粮食,她就止不住头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严丹青一点点理顺脑海中的思绪,带着她奔向城门口,远处火光与喧哗声不断,叶惜人有些紧张:“要不要去看看?”
严丹青摇头:“没用,现在只有粮食才有用。”
话音落地,身后响起车轮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尤为明显,叶惜人抬头看去,竟然是禁军的人推着独轮车往城门口来。
车上堆着一袋袋粮食,一车车排成长龙,不用其他手段,这就是最好的安民方法!
叶惜人呼出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蒋游竟然能这么快就搬出粮食……”
南都如今有多缺粮她再清楚不过,可蒋游从离开相府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竟然已经搬着粮食出来!
真是一息都没耽误。
“蒋游……”严丹青顿了顿,声音轻轻,“是最适合的宰相,他说的对,若是他早几年拜相,大梁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可惜了,时也命也。
蒋游就跟在车队旁疾走,身上穿着宰相官服,来不及换洗,带着褶皱与脏污,头发花白,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破烂灯笼,就那么提着指挥队伍前行,越发显得不像是当朝宰相。
他们走到城门口,有人打开城门。
见到两人时蒋游微微一怔,擦了擦额头的汗,朝他们快步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粮不够,只能搭粥棚施粥。”
他抽了南都与禁军的粮食,只是这么一来,南都城的粮食也坚持不了太久,必须得尽快弄到新的。
蒋游顾不得其他,只能先管眼前。
“施粥就够了,城外禁军的人也在,流民都是一些无辜百姓,只要让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就不会再做出傻事。”严丹青摇摇头。
粮食一出,流民暂时就能安稳,只是,能安稳几天,要看粮食能撑多久,最好的办法是将北燕撵出去,拿回北地,让流民们回原籍春耕……这才是长久之计。
蒋游点点头,又问:“你要一起去吗?”
严丹青可是擅长收拢流民,若是能够带他一起出去,想来安抚流民一定会更顺利。
然而,他摇头拒绝:“我去不合适,万一被人认了出来,暴乱就难以平息。”
蒋游愣了愣,这才突然想起来。
严丹青虽然已经洗脱冤屈,但还没来得及昭告天下,而且,之前因为军粮一事,他有“坑杀流民”的传言……
蒋游顿时有些羞愧,手握紧成拳,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严丹青提醒:“蒋相快去吧。”
蒋游闻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匆匆带着粮队出城去,这支队伍很快走远,走向喧哗与火光的方向。
叶惜人看着梁队远去,突然道:
“春昼,变法可行吗?”
“我不知道。”严丹青摇摇头,声音飘散在风里,“但大梁已经落败至此,只有彻彻底底改变,才有生机。”
曾经的大梁可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国家,北燕、云莱尽皆俯首,是一代又一代下来,已经坏了根。
叶惜人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