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控制粮价的,只有朝廷啊!
严丹青眼眸一沉,轻声解释:“圣上与蒋相控制了粮价,是想要维持一个假象,恐怕还是为着和谈,或者说为了维护一时的后方安稳。”
“这又能拖多久?”叶惜人还是不理解,想到城外看到的画面,咬紧牙关,眼睛里面就要喷出火来。
“一定还有其他没查到的原因,让圣上与蒋相做出‘能拖多久是多久’的决定。”
严丹青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气得浑身颤抖的叶惜人,“还不止如此,刘参政与白大人查到,在当初北燕议和书送来南都时,还同时收到另外几封密信,不知道写了什么。”
刘多喜和白成光现在去打听,就是要打听这几封密信的相关消息,他直觉非常重要,不能错过。
“几封?!”叶沛一惊。
严丹青的密信是一封封送来,那几封密信里面,至多只有一封来自淮安渠,剩下的密信来自哪里,又说了什么?
严丹青凝重点头。
三人的信息往一处汇聚,真相的一角已经解开,即便云山雾罩,依旧让人止不住心惊胆战,隐隐有了些猜测。
叶惜人饮了口热茶,缓过劲来,但只要一想到城外,就有一股控制不住的急切感,将目前所有消息整合,分析:
“圣上与蒋相隐瞒了一些消息,国库已经空了,朝廷拿不出粮食送往淮安渠,甚至不仅于此,以至于朝廷着急和谈,中了赤盏兰策算计。
“而显然,与张元谋暗中勾结的赤盏兰策知晓部分大梁隐秘,所以借此算计严小将军性命,想要兵不血刃攻下淮安渠,打入南都,至于他究竟知晓多少,尚不可知。”
他们不知道梁越与蒋游还隐藏了什么,就更不可能知道,赤盏兰策已经知晓多少。
叶惜人看向严丹青:“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知晓全部真相,才能应对北燕以及虎视眈眈的赤盏兰策。”
还有南都城外的流民、这大梁所有没了生路的百姓,他们必须尽快知晓全部真相,才能寻找解决办法,哪怕是重开一次,也得掌握足够的信息!
她从前只为自己能活下去,可今日看到城外惨况,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冷眼旁观?
严丹青点头:“对。”
至于赤盏兰策是否真心和谈,他与叶惜人都不相信。
叶长明想不明白,眉头紧锁:“圣上与蒋相为什么要瞒着?就算需要防着北燕人,那也不至于瞒着所有人啊?”
今日严丹青可是去亲口问过圣上,他连严丹青都不告诉,究竟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郑文觉同样皱着眉摇头,“继续查吧,赤盏兰策在我们手上,事情只要出现过就会有痕迹,不可能永远隐瞒……”
今日分头行动,已经查出部分隐秘,剩下的花些时间,一定都能慢慢查出。
这时,脚步声响起。
胖乎乎但健步如飞的刘多喜,以及一脸愁眉不展的白成光快步进来,叶沛与郑文觉同时站起来,着急问道:
“又发现了什么?”
白成光摇摇头,不说话,眼睛却是看向他们身后。
叶惜人一愣。
——看她做什么?
刘多喜苦笑:“赤盏兰策已经拿出了和谈诚意,除开当初掠夺的那批财宝与俘虏外,北燕还愿意再送上一批粮草,撤军的太子印手书也愿意交给大梁,只是……”
“只是什么?”叶长明站起来。
不会又是要杀严丹青吧?
不可能,要是这个理由朝廷根本不会再相信!
“北燕真心和谈,不会再提杀严小将军之事,只是,赤盏兰策要求圣上赐婚,求娶叶二姑娘。”白成光昨晚可也是见过严小将军与叶二姑娘亲密举动的,甚至想着又是一对天赐姻缘,哪知如此变故?
他此时望着两人,声音艰难:“圣上与蒋相已经同意,正草拟赐婚圣旨。”
一道赐婚的圣旨,就能立刻换取粮草与北燕撤军的消息,赤盏兰策如此迷惑行径,朝廷怎么可能不同意?
“啪嚓——”
严丹青手上茶杯碎成片,落在茶几上,发出脆响,茶水溅起,他眉心青筋跳动,霎时间变了脸,神色阴郁。
闫霜与马山对视一眼,眼神一厉,同时站起来。
叶惜人有些茫然,脸刷的白了,扭头看向身侧之人,心里惴惴不安,她有这么值钱吗?赤盏兰策突然提出这样的条件,目的是什么?
严丹青手指攥紧,碎片划破指尖,一滴滴鲜血在握紧时滴落,“啪嗒”砸在桌上,他眼中翻涌着暴怒的情绪,缓缓开口,一字一句:
“他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