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丹青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殿下,快走!”莫勒推开赤盏兰策。
北燕人立刻组成一个阵法,一层接一层的人护着太子后退,离开严家军的围杀。
最好的撤离方向是西南大门,赤盏兰策却并未往那边走,他脚下一转,从叶惜人这边撤退,每一步都似杀气更浓。
交战双方也往这边来。
叶惜人扛着盾牌,爬起来就跑。
然而赤盏兰策的目标是她,弓弩没了箭,便伸出手直直朝她而来,另一只手上刀已握紧,必要杀了人才撤。
叶惜人吓得面色苍白,牙齿打颤,惊恐地看着赤盏兰策,慌张后退,无奈盾牌太重,她提着盾牌差点被身后木架绊倒。
只是这一耽误,赤盏兰策抓住了她。
【他小瞧你,此时就是机会!】
叶惜人突然停下脚步,身后木架跃出一个矮小身影,一女刀客错身划过赤盏兰策,寒光一闪,抹开他的脖颈,反手一刀自背后穿胸而过!
围杀,结束。
“殿下——”
北燕人不可置信,嘶吼出声。
莫勒冲向赤盏兰策,而这就给了马山机会,手上的刀重重劈砍,再是一转,收掉莫勒性命。
其他北燕人同样走入绝境,严家军开始收尾,逐个击杀。
叶惜人呼出一口气,甩了甩头发站直身体,她既然留在“战场”完成刺杀计划,那她躲的地方,必然也是战场之一!
赤盏兰策小瞧她了。
叶惜人甩开赤盏兰策的手,然而对方挨了两下致命伤,抓着她的手仍然有力。
“你、是谁……”
他嘴角溢出血,脖颈出鲜血不断流淌,胸口插着刀,却盯紧叶惜人,就要一个答案。
他们其实是见过的,三月初一马车相撞,叶惜人过了许多个三月初一,大多数时候会记得提醒车夫避开赤盏兰策的马车。
但最后一次回到三月初一,她满脑子都是叶沛竟然带全家去送死,一门心思只有与叶沛对峙,忘记路上的事,马车又撞了一回。
后来只回到三月初三,除叶惜人外,其他人保留的便是她最后一个三月初一和三月初二的记忆。
叶惜人清楚,但不想告诉他,就让这燕贼带着疑惑去死吧!
她手上狠狠用力挣扎。
那刀客同时拔出刀,赤盏兰策笔挺挺倒下,手上没了力气,她终于挣脱出来,手腕处一片淤青,隐隐作痛。
而地上赤盏兰策勾起笑,他要死了,这女人想救严丹青?
——做梦。
身后一北燕人见赤盏兰策倒地,眼神痛恨,脚下后撤两步,手上一支鸣镝发出声音,响箭升天而起。
下一刻,这人被严家军斩杀。
叶惜人见此疑惑,眉头微皱:“北燕人这是要召集援手吗?”
可是这里战局已经结束,各路人马都快要来了,他们马上就会离开皇城司,此时传递信号还有什么用?
念头刚起,一阵爆炸声响起。
“轰——”
关着严丹青的诏狱地牢轰然坍塌,烟尘四起,地面跟着震颤。
地牢炸了!
叶惜人瞳孔一缩,不可置信。
她手撑着盾牌勉强站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坍塌的地牢方向,震惊、疑惑、惊骇、生气……各种情绪同时涌起。
这一刻,之前的疑惑全都得到了答案。
那些辛苦从各个商人手上买到的炸药,既不是保命,也不是用来攻击皇宫,而是早已埋在地牢当中,用来……杀死严丹青!
赤盏兰策就算是死,也要带严丹青一起。
“严将军!”马山变了脸,同其他人一起扑向地牢方向,然而爆炸自严丹青所处位置开始,地牢都塌了,又哪里还能救出人?
叶惜人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她似乎又看到严小将军着白色中衣坐在地牢里面,隔着铁栅栏低声说着安排,叮嘱她要小心,随后,对她浅浅一笑,清俊眉眼染上笑意。
叶惜人猛地看向地上的人,赤盏兰策奄奄一息,听到爆炸声露出疯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