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要不要?
温栖的脑海里莫名冒出这句话,她盯着他:“你知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朋友之间的喜欢也不可以?”
“不可以。”
魏青宣点了点温栖的心口,“这里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如果被其他人占满了。”
“那些人,都要给我腾位置。明白么,宝宝。”
不可理喻,温栖毫不怀疑,如果她再次对damon和mia表现出喜欢,哪怕只是正常朋友之间的喜欢,魏青宣会不会把两人……
他应该没疯到这种程度吧,但温栖不敢赌。
“我,可以试着喜欢你。”
温栖一刻不移地盯着他的眼睛,魏青宣凑近,她的眼尾挑着抹极淡的红。
明明是带着倔强的注视,可那双眼睛太漂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连带着她眼底的执拗,锋芒的引诱,都变得如此明媚动人。
“你每次想骗我的时候,就会说喜欢我。”
“让我猜猜,这次是因为什么,”魏青宣朝门口偏了偏头,“因为他们,对吗?”
只要说一个对字。
魏青宣几乎可以确定这两人在她心里比他重要。
他等着,等着温栖下判决。
“不,因为你。”
魏青宣嘴角的笑意停滞,疯狂的想法在一瞬间就顿住。
“我?”几分错愕都含在这声反问里。
温栖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时而想扯下来丢掉,时而又用力往手指上戴好。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
“我一直都很理智。”但他不得不承认,只要是关于温栖的事情,他心中那个名为理智的天平就会疯狂晃动。
“但你做的事情很疯狂。”
温栖抬头看向这个别墅,几乎每个角落都有监控,从巨大的玻璃窗往外看,无论什么角度,都能看到有保镖在站岗。
这些只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温栖都无法想象魏青宣为了把她带到这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那又怎样。栖栖我的目的很明确,为达目的,就该不择手段。”
这是林叔从小教他的东西,本意让他在商界别心慈手软,谁知道魏青宣举一反三用到温栖身上了。
“目的?把我困在这里?”
“和你结婚。”
更准确的目的,是让温栖爱上他,但她口中的爱太具有迷惑性。
可以是为了救别人而爱上他,可以是为了逃跑而爱上他,就是学不会为了他而爱上他。
他不禁问道:“栖栖,喜欢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
“或者说是,承认爱上我。”
在温栖那里,承认爱是一种将自己软化弱化的行为,捧出爱,就有被人弃之不顾的风险。
她爱黎雨,黎雨可以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地抽身组建新家庭,把她独自一人排挤在外。
她爱温志申,温志申可以一言不发地就出国,除了必要的经济以外,他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18岁以后,温栖父母健在,却只有自己。
她对父母的爱,一直刺痛着自己,这是潮湿且绵长的。
如那块被水浸湿的地毯,水色退去,便和平常一般无二,只有踩上去才知道,那块小小的地方从未停止哭泣。
说实话在这点上,温栖很佩服魏青宣,他不怕被爱灼伤,大胆地且毫无保留地向她示爱。
至于她呢,她喜不喜欢魏青宣?
“不难。”
魏青宣眉梢扬起,他知道温栖没在说谎。
“可要我真正爱上一个人是很难的。”
魏青宣优秀、聪明、强大、那张脸几乎让人看着就能生出好心情,爱上他简直是人之常情。
温栖没觉得自己会异于常人,但前提是她能真正地爱上一个人。
父母对于孩子来说是唯一的,血缘相伴的爱尚且如此艰难,温栖可不想接纳一个人后,再次看到他的离去。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她就是孤身一个人。
魏青宣看到了温栖眼里的孤寂,很轻很淡,几乎没有在他面前表露过。
他坐下,抬手让damon和mia出去,将温栖坐的椅子拉到自己跟前,拿出方巾给她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