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女士,稍等,我为温女士送完酒,就去帮您拿外套。”
倪冉亦笑得开怀:“我认识她,这样吧,你先去给我拿外套,我把酒给温栖。”
“这……”侍者左右为难。
“还不快去,你还想不想干了,难道你以为我会贪这瓶酒?”倪冉亦假装恼怒。
“当然不是,”侍者一脸为难地将酒送出去,“那就麻烦您了。”
倪冉亦没敢亲自把加了东西的酒送到温栖手里,站在走廊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侍者把外套拿了过来。
她递出酒:“我没找到她,你自己去送吧。”
两人一来一回的耽误,温栖眼睁睁看着时间走向十二点,简直心急如焚。
还好在她准备亲自去找的时候,侍者端着红酒到了她的面前。
“谢了。”
她拿着酒瓶就走,临出门前再次看见了倪冉亦,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新的。
转眼间又变成了只骄傲的孔雀。
只是刚刚下过雨,侍者们还没来得及铺上防滑地毯,倪冉亦已经踩着她的恨天高跟鞋下楼梯了。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脚一滑就要往后倒,这个姿势肯定会摔倒后脑勺。
温栖无奈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接住了。
倪冉亦尖叫着往后倒,失措间闻到一阵香味,由淡转为浓烈。
她的害怕和惊慌被人稳稳接住了。
“你这高跟鞋够不听话的。”
她笑又似没笑,却凭着干净又勾人的音色,让人忍不住心跳漏拍。
倪冉亦抬头发现是温栖时,她的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你。”倪冉亦微微咬唇。
温栖调侃了句:“我怎么了,被我这种人接一下,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冲回去洗澡。”
“我哪有。”倪冉亦的眼睫飞速闪着。
温栖用劲儿把人抬起站好,后面一堆侍者已经拿好毛巾外套朝这边跑过来了。
温栖正想走,又被倪冉亦喊住了。
“干什么,”温栖摊手,“你又想找什么麻烦?”
倪冉亦看见了她手中晃动的红酒,真是她刚才加东西的那瓶,她想抢回来,可被温栖眼疾手快地躲过了。
魏青宣嘴太挑,这红酒就那么一瓶,被倪冉亦抢去了,她还得再去拿,那点时间都不够折腾的。
见抢不回来,倪冉亦着急地跺脚:“这酒你不能喝。”
温栖蹙眉:“为什么我不能喝,这酒是你家的?”
“不是,”倪冉亦不敢直接告诉温栖原因,只能说,“反正不可以喝。”
温栖没管她,转身就走。
本来她也不准备喝,那是给魏青宣的。
十二点十分,她得争分夺秒。
倪冉亦看着温栖渐渐跑远,怀里还拿着那瓶红酒,莫名心慌。
她朝刚刚给她披上外套的倪齐声问道:“哥,那东西是什么,真的没毒对吧。”
倪齐声“嗯”了声,“你不用担心,哥哥会处理好的。”
“我哪有担心。”
她突然回想起刚才那种香味,很干净、清新、直击人心的味道。
“哥,你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没?”
“有,很臭。”
“……”
那味道不是她身上的,应该是……温栖身上的,见鬼了,那种攀龙附凤的人身上还会有这种味道?
而且她的心刚才跳得好快,面对其他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就连那晚在地下车库遇见单手扯开领带的魏青宣都没有这样。
倪冉亦从小受的西方教育,对于一些事情的接受程度很高,而她本身也是个能快速捕捉到异常情绪、敢争取的人。
“哥。”
“说。”
倪齐声正喊人跟着温栖,事情不能闹太过,否则会彻底得罪魏青宣。
“你说的,我可以自己找上门女婿是吧。”
倪齐声有些不耐烦地回:“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魏青宣那人不好对付。”
倪冉亦咳了下说:“上门女婿的话,是男是女应该没关系吧。”
“嗯——嗯?!!倪冉亦,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温栖已经拿着红酒回到了房间,门竟然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明明只剩下半小时了,可是她看着那房间忽然有些犹豫,竟然伸出一种“干脆直接跑吧”的心理。
但很有可能,她前脚才跑,魏青宣后脚就把她抓了回来。
客厅没开灯,只有房间透露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温栖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魏青宣,你在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