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那个庸医下的手。不懂装懂!这将连接彻底打断,再定位长死,就彻底断绝了后续复位的可能。现在只有回天无力!
你说也怪!这位置选得还不错,顺箭势而为,后遗症不多。
若不是我这个圣手,寻常大夫说不得会以为本就如此。
他这误打误撞的。若我不知情况,说不得还要赞他一句。
诶,世道不古啊!什么庸医都能骗名骗誉,白白耽误了病人!没把握,就直言让贤啊。
安觉咕咕叨叨,专心致志。恍然未觉常、张夫妇那难看的脸色。
他起身收手时,还安慰了几句。
你也别难过,毕竟高手难得。你这腿上处理的,怎么说呢,除了没给你接回去,其实已经很好了。
说来奇怪,自然很难长成这样啊。位置长得这么巧,这么合适,能做得了这种恢复的人,不应该不会复位啊,奇怪奇怪!
安觉自顾自地疑惑,抬眼方才看到,那人一张俊脸惨白如鬼。
诶,你没事吧?
夫君。
张如澈的声音全是担忧。
良久,常元恪缓缓道:多谢小师傅,在下有事,先告辞了。这点心意,请您收下。还未请教如何称呼?
安觉。
常元恪听罢,再表谢意,随即示意管家递上一个荷包,便不再言语,回身而去。
只留安觉一人满脸疑惑,感叹道:世间之大,什么怪事都有!
如今,他听得马沃一言,再全盘捋过一遍,瞬间明悟!
哪是什么怪事!明明是有人专门,要那男子一条腿!
接着再想,那荷包里的金子,不会是买我命的钱吧?
自己戳破了这陈年秘密,不会被灭口吧!
当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昨日,那夫妻看上去非富即贵,他们的仇人,也应不是寻常!
自己只是随手看个病,并非有意啊!
这大兴城是非之地,自己快快溜之大吉罢!
月至中天,齐王府一片安静。
齐王定定地看着手上的擦伤那些是昨日他发怒的印记,心中波澜难平。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恨又算什么?
常正则该死!她常羲和更该死!
那周龄岐是什么人?快死的人都能拉回半条命!
自己也是蠢!周龄岐做了那么多年,常羲和的狗,连医者仁心都不要了!自己却傻乎乎信他!常羲和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又怎会白白就自己?
自己被蒙在鼓中这么多年!自己傻乎乎地感激了这么多年!
当年,自己为民生计,为大燕谋,意气风发,只身犯险。
结果呢?
换来了一条伤腿,喂饱了一对豺狼!
他一辈子不知真相,也罢了。
可如今,既知晓了前因后果,若就此看着,她常羲和顺风顺水,对她俯首陈臣,他怎么甘心!
不愧是晋国公主,够狠!
常羲和,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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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经:现实中《礼记》、《左传》,本文架空,所以不表。
中正:九品中正制,实际中正官都从世家大族中选定,造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第54章
昭宁三年深秋,枝头上只剩最后两三片枯黄叶子在垂死挣扎,不愿飘落。
除了春闱放榜、受官那几日,还有些波澜,其余日子,似乎平淡到不值得史书记叙。
安仁坊,吴王府内,正院书房正隐隐透出光来。
她知道了。
吴王的脸黑如锅底,手指不断叩击着木质桌面,每一声都预示着他的烦躁不安。
怎会?!
什么时候?!